“可以的,但是要尊重比赛公平和规则,不能开闪光灯,最好有工作证。”
“好。”李泊把人送走后关了门。
他脱了外套,洗了个澡,准备睡下,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第59章你吃炸药了?
室内有地暖,并不会冷,李泊穿着单薄的衬衣西裤去开门,一敞开门,室外寒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刮的脸疼,高大的身影挡不住这些风。
周严劭穿着黑色休闲服,站在门口。
李泊敞开门:“进来聊吧。”
周严劭进来后随手带上门,李泊倒了两杯热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人坐在周严劭对面,翘起腿,手平静的搭在膝盖上,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有事吗?”
李泊的语调太过于冷静,暖色的灯也无法给予他一丝一毫的温度。
周严劭眉头皱的很紧:“答应我的告白,是不是为了股权?”
李泊没有犹豫:“是。”
周严劭轻笑一声:“你是觉得,如果不做我的对象,我就不会把股权给你?为了股权,你甚至不惜舍身相换?”
“我不喜欢计划里有任何变量。”
“李泊!”周严劭咬牙切齿。
他以为他和李泊之间的所有亲密行为,都是源自于感情,而非一纸遗产,更非利用。李泊的回答,让周严劭觉得无比陌生,李泊对他一点感情没有,都是为了利益委身于他?
“委身”这两个字,太过适配。
“两年前你给我下药,我以为,你多少是喜欢我的!你那天晚上明明说不会后悔的,第二天反手就想把我送出国,你知道我那两年怎么过的吗?你不知道——”
周严劭停住了接下来的话,也不想诉苦,显得可笑,还有几分博同情的意思。
他缓了一会继续说:“你想要股权明明可以直接说,我会给你。我连我爸留下的至怀都没有和你争,我知道你在李家过的不容易,我不在京城,没法护着你,只要你想要,就是一句话的事,我都能捧着给你。”
“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利用我?耍我很好玩?我欠你的?”
李泊笑了一下:“你早该认清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自私重利,嗜权如命,没有任何感情,一心想抓住缥缈的亲情,为了李家可以牺牲一切。
李泊是个合格的继承人,是个冰冷的商人。
周严劭被这样的人利用了一次,就该远离、警惕,而不是再次把真心捧出来,让这种人践踏。
人心是很难捂热的,人的本质也是很难改变的。
这是李泊给他上的最后一课。
“是……是我以前对你太好,是我看错了人。”周严劭从沙发上站起来,桌上的水杯被碰倒,砸碎在地。
冰冷的玻璃上,折射着周严劭倨傲的神情,冰冷眼神。
灯光晃眼,周严劭眼底的冷漠像是透骨钉,刺穿李泊的心脏,将他残破的躯壳钉在墙壁上,鲜血淋漓,再无灵魂。
李泊弯腰蹲下,低头捡着玻璃,和没事人一样。
周严劭越过李泊,走到门口,他回头看着李泊瘦削的背影,毫无神色变化的脸,以及李泊指腹上鲜红的一抹血迹。
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你现在有的,是我给你的,不属于你的东西,得还回来。”
李泊玩弄了周严劭的感情,应该受到惩罚。
——所有爱意将被收回,既得利益也是。
李泊没有说话。
周严劭关门走了。
李泊收拾好毛毯上的玻璃残片,去浴室冲洗了伤口,摁压了好久,吮吸着指腹,血总算止住,一场闹剧结束,他回床躺下休息。
李泊睡不着,他的睡眠全依靠医生给他开的安眠药。
安眠药的时效是三四个小时,时效一过,李泊就会醒,服用过多的安眠药会产生抗药性,所以李泊一天只吃一颗。
李泊一大早就起了,滑雪基地很大,他步行逛了一圈,一圈走下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去食堂吃了饭。
食堂里年轻的运动员们朝气蓬勃,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非常和睦。
安德鲁教练和周严劭一块来的食堂,阮歌和德曼也在,四人坐下,安德鲁教练问:“考虑的怎么样了?明年要不要留队?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就这么几年,北欧是滑雪运动的发源地,在这里的训练效果一定会比国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