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事?”李泊走到阳台上,顶着冷风在吹。
“嗯。”
“要和我说说吗?”
“……”周严劭沉默了一会,主动问:“李泊,你是不是有事没和我说?”
从北欧回来后,李耀与李泊的关系大好……李泊去北欧的时候,见过周严劭,也让周严劭签过一份文件,没有人比周严劭更清楚,这份股权转让文件能让李耀心里痛快,能修复李泊的父子关系。
电话里陷入一片沉默之中,他隐约能感受到周严劭似乎知道了什么。
即便如此,李泊还是撒了谎:“没有。”
李泊能听见电话那头有轻轻吸气的声音:“李泊,有些事是不能原谅的。”
“嗯?什么事?”
“没什么,挂了。”周严劭把电话挂了。
“早点……”李泊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李泊再也没法继续工作,独自在阳台吹了很久的风,盯着手机上暗下又亮起的屏幕,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很酸,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李泊当然知道什么应该做,是不能做。
他也清楚的知道要怎么哄周严劭,但哄人总有个目的,比如求利,又或者是为了维系一段关系做出退让,求和。
李泊哄周严劭从来不是为了求利,至于维系关系……
李泊从来就没有想要维系和周严劭的关系。
李泊知道,周严劭恨他是迟早的事,他一次次的忽视周严劭的情绪,做着伤害周严劭的事,为了这份恨意更加持久,他甚至没少推波助澜。
但真到了这一天,李泊也会不知道怎么面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只有这么一个爱人,不愿伤害。
八面玲珑,聪明精干的泊总,也会有迷茫无措的时候。
半夜,李耀在酒桌上喝多了,秘书给李泊打电话,让人去救场,李泊披了件外套,喊了刘叔过来,急匆匆的出了门,进会所的时候,李耀的朋友还在灌酒。
李泊替李耀挡下,小辈挡酒,要喝双倍,李泊喝的胃疼,才能扶着李耀离开,秘书帮忙搀扶着上了车。
司机开车,先送李耀回去。
安静的车上,只有酒后粗重的呼吸声。李泊今晚真的喝的有点多,靠在后座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嘴里还十分清晰的低喃了一个名字。
“周严劭……”
原本酩酊大醉,涨红着脸的李耀瞬间清醒,警铃大作,眉头紧拧,和善的笑容也消失殆尽,面部表情甚至有些扭曲。
是因——李泊碰到了他的逆鳞。
李泊撒谎了,从前说冷漠的说“他喜欢我,我利用他”的李泊,喝醉后喊了周严劭的名字。
醉酒后能喊出来的名字,显然份量极重,周严劭的重要程度,远远超过他这个亲爹。
李泊心里有周严劭,就是犯了大忌。
李耀目光阴寒,这段时间的父慈子孝,在酒后的一个名字里,全部破灭。
……
第二天早上,李泊发烧了,揉着太阳穴,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皮,保姆进来,手里拿着体温计和药,松了一大口气:“泊总,你总算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我今早来的时候,你从床上掉下来了人都没醒,我把你扶上床,发现你烫的厉害,立马给你买了药和体温计。来,你快量一下体温。”
李泊先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他把退烧药喝了,撑着身体起来,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全是周严劭的短信。
【李泊,我生气了你看不出来?】
【你就不会哄哄我?】
【昨晚到现在多久过去了?】
【每次都是我说了你才知道哄我。】
【我到底重不重要?】
……
李泊看见这些短信的时候,眼睛发酸,他洗漱完,吃了早餐,也没给周严劭回消息。
李泊在桌上接到了刘叔的电话,刘叔说到楼下了,李泊应了声,电话挂断了,准备起来的时候,保姆诧异道:“泊总,你这身体经不起折腾,不然还是留在家里吧?工作哪有身体重要啊?”
“没事,小感冒。”李泊轻描淡写,从餐桌上起来的时候,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保姆伸手过去,想扶李泊。
李泊躲了一下:“不用,没事。”
李泊还是下楼了,固执的去工作。
上车后,刘叔提醒李泊,昨晚李泊喝醉了,在车上喊了周严劭的名字。
凌晨的时候京城下了点雨,李耀伞都没撑就走了,脸色不是很好看。
李泊虽然也是最近才与李耀有联系的,但他清楚,李耀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好不容易打消的猜忌,一个名字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