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身后,站着周严劭,没必要如此迫切。
曾叔提醒道:“泊总注意身体。”
“嗯,文件放下吧。”
李泊下了逐客令,曾叔走了,坐电梯下楼,去附近买点眼药水还有午饭,刚提到集团楼下,迎面碰见了周严劭。
“少爷。”曾叔恭敬道。
“嗯。”周严劭瞥了眼曾叔手里的午饭,一人份,他淡淡道:“不用送上去了。”
周严劭拎了午餐过来,和李泊一起吃饭。
曾叔点点头,给周严劭摁了电梯,没一块上去。
周严劭拎着午餐,门也没敲,进了李泊的办公室,人快走到李泊桌前,李泊眼皮也没抬,滑动着鼠标,在看电脑。
周严劭把午饭往桌子上一放:“吃饭!”
周大公主声音很大,凶得很,让李泊回西子湾吃饭不回来,还得亲自送到至怀来,盯着吃。
李泊愣了一秒,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顶着银白色碎发,穿着运动装,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周严劭。
“怎么过来了?”
“不过来你就不准备吃了?”
“我吃过……”
“再吃一次!”周严劭态度很强势,打开了保温桶和餐盒,嘴里嘟囔:“吃个屁,就知道撒谎。”
李泊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这才感知到了饿意。周严劭手不方便,李泊起身搬了条椅子过来,让人坐下一块吃。
吃饭的时候,周严劭往李泊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训他:“八岁小孩都知道饿了要吃饭,就你不知道!我不在京城,你一看就经常不吃饭!”
“忙忘了。”
“少找借口,明天我给你约个胃镜。”
“不用……”
周严劭瞪他,意思是:我没在和你商量,你现在得听我的。
李泊点点头,妥协了。
曾叔倒了两杯热水进来,把眼药水放下,周严劭准备喝水时,李泊眉头一皱,伸手,不动声色把周严劭手里的水打翻了。
李泊抽纸来擦,随后起身给周严劭亲自倒了杯水。
李泊不能让周严劭喝任何人递来的东西。
万桐之,不是病死的,是慢性毒药去世的,周会渊也是。
周家、至怀,权力角逐,是看似宁静的海面,实则波涛汹涌,暗藏杀机,稍有不慎就能将人卷入巨浪,骨头都剩不下。
有些东西李泊能吃,周严劭不能。
李泊能不活,周严劭得活。
李泊倒了热水回来,碗里的菜已经垒了起来。
李泊:“………”
周严劭:“看什么?赶紧吃了。”
李泊这顿午饭,吃了很多,他把餐盒收拾好,放在一边,看向周严劭的手:“换敷料了吗?”
“忘了。”周严劭轻描淡写。
“我让医生过来一趟。”李泊说着就要打电话。
周严劭:“不用,我这就回去了。”
李泊把手机放下,“换敷料的事不能忘记,我晚点给医生打电话,让他按时提醒你。”
“你就不能提醒我?”周严劭有些气,他能记不住换敷料的事?是李泊不回西子湾吃饭,他急着把饭菜送过来,李泊从高中开始,就容易胃疼。
“好,以后我提醒你。”
周严劭这才满意了一点,皱眉问:“没有别的事想说?”
李泊顿了顿,他很快就想到了早上那通过于亲近的电话,一股疼痛溢了出来,但很快就被压制住了,他微笑着:“没有。”
“李泊!”
“怎么了?”李泊的语气平淡。
“你不回西子湾吃饭,是不是……”
李泊抬头,看见周严劭的眼睛,笑了笑:“没有,你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周严劭有自己的圈子,李泊站在圈子里,一点点的往外走,往外退,无法越界,不能越界。
这是李泊理智下的行为,但心脏深处的疼痛感,让他快要窒息。
李泊喜欢周严劭,不止喜欢,却只能平静地看着周严劭与人接触。他与周严劭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李泊的眼里,有一片无垠的海,没有波澜,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