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的意思是,万桐之的股权很重要,周严劭也不该掺进这趟浑水里。
“今天的事,谢谢你。”
李泊抬起手,想摸周严劭的头,周严劭皱着眉,躲了一下,是在和他生气。
没被选择的大狗,会生气,会远离,会远远地站着,看着李泊,直到李泊朝着他走过来,才能消气。
“摸一下。”李泊语气听着有几分恳求。
“下去。”周严劭不让李泊摸。
李泊真从周严劭腿上下来,周严劭盯着李泊的腿,偏开了头,气的磨牙。
李泊失笑,认真道:“有想过留在京城吗?”
这样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挽留。
“不知道。”周严劭补充:“北欧冷,不习惯。”
其实不是北欧冷,是李泊在至怀举步维艰,是周严劭在北欧的时候生病了,没办法离李泊太远。
“那比赛结束就回来。”
李泊的话,很轻,在周严劭心里很重。
周严劭明显愣了两秒,抬起头,语气上扬:“哦……”
“明年的冬奥会是在北欧办吧?到时候我来看你,等你拿奖。”
“随便你来不来。”
李泊挑眉,“随便的话我就不来了。”
“……”
“来,一定来。”李泊看着周严劭的头发:“现在能摸了吗?”
“不能。”
周严劭傲娇,还是不让摸,李泊伸手过去,没躲,他手落了下去,摸了好一会,问:“今早的敷料换了吗?”
“还没。”周严劭一觉睡醒,李泊不在了,他急匆匆就来了,来的太急,没来得及换敷料。
李泊拿出手机,“你就不能对自己上点心。”
李泊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让人带着敷料来一趟至怀。
就算已经过了三天,但周严劭的伤口实在是太深,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李泊站在旁边,光是看着,额上都沁了层细汗出来,他皱紧眉,直到医生换好药,他才微微缓和一些。
医生走了,李泊轻轻捧住周严劭的手,“很疼吧。”
“还好,滑雪也经常摔,这都不算什么。”
北欧两项的危险系数很高,受伤可比手掌这么点伤口严重太多了,周严劭早已习以为常。
李泊把领带重新系了系,说:“走,回家,给你做点补气血的。”
李泊一个人住的时候,其实很少下厨,但周严劭回国后,他进厨房的时间,比他加班还要积极。
回了西子湾,李泊给周严劭做了顿饭,周严劭心情大好,抱着李泊睡了个午觉。
周严劭睡觉根本就不老实。
周严劭喜欢侧着睡,挨着李泊后背,还压着李泊的腿,另一腿被周严劭用手按着,李泊不敢动,害怕自己一翻身,压到周严劭受伤的手,更怕自己动一下,成了引导行为,把东西唤醒。
周严劭在这方面,非常强悍,李泊受不住,所以害怕。
下午睡醒后,李泊非常强硬的提了个要求,他以后要穿一件睡觉。
周严劭哦了一声,听起来是答应了,至少在李泊看来是。
晚饭后,是李泊给周严劭换的敷料。
李泊看医生换过太多次,心里对这些程序和注意事项了然于心,换药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清秀的眉眼很沉重,换药的动作利索,有模有样,医生看了看周严劭的伤,说“比想象中恢复的快。”
李泊问:“下周伤口能愈合吗?”
“应该差不多,但还是得小心点,毕竟是做过手术的。”
“行。”
医生下楼休息了,门关上后,李泊望向周严劭:“下周回北欧吧?”
“哦。”
李泊用手肘碰了碰周严劭:“生气了?”
“没。”
“生气了我和你道歉。”
“不用。”
“你怎么这么难哄呢?”李泊笑道:“我是怕你教练生气为难你,才催着你回北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