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是李泊最容易生病的时间。
李泊其实不喜欢生病,因为没人会管他的死活,加上他小时候营养跟不上,是没足月的早产儿,身体弱,生病特别折磨,所以李泊尽可能的不会让自己生病。
但每年十二月中旬,李泊总会生病。
只有这个时候生病,他才会请假。
但李泊来京城后,每年的十二月中旬发烧了,还是坚持在学校上课。京城和他以前在贵州时不一样,他没有办法为自己请假。
请假手续严苛,需要家长同意,而李泊的父亲,根本就不会管他,他也没有对方的电话,李泊一直很清楚自己在李家的地位。
发烧的难受,让李泊月考失利,被断了伙食,他自己有存过一点钱,拿去买药了,再想吃饭就难了。
中午的饭点,李泊就站在教学楼的楼顶坐着看书,一边看一边哭。说不清是身体难受哭的,还是心里难受哭的。
他哭的时候,周严劭来了,不知道来了多久。
周严劭没吭声,就站在他身后,等李泊哭完,然后拿了个便当出来,递给他:“哭累了?吃点吧。”
那天的太阳特别大,特别暖和,周严劭比太阳还耀眼。
李泊笑了一下,告诉了周严劭一个秘密。
第26章子承父业
李泊说:“今天是我妈妈去世的日子。”
十二月初十,是李泊母亲去世的日子。
周严劭听说过,李泊的母亲得了癔症,人疯了很久,在人去世后,李家才把李泊接回来的,经常对李泊非打即骂,即便是这样,李泊还是深深地记着那个所谓的母亲。
李泊从未感受过亲情,所以,一点好,他能记住很久,特别久。
李泊的记性非常好,总能把那点好翻出来,反复的想。
还有很多事情,李泊没有告诉过周严劭。
比如,李泊口中的母亲,不是李家家主的情妇,不是苗家寨的那个得了癔症的疯女人。
所以,这才算是个秘密。
……
接下来几天,李泊卸下了工作,和周严劭在澳洲岛玩了两天,冲浪,凌晨出海捕鱼,看日出,等落日,难得的休闲。
公司电话打来,李泊全推给了蒋总,蒋总非怒反喜,乐坏了,本来还怕李泊言不守信,不舍得把铂锐交给他管,毕竟李泊出国的前两天可都在亲力亲为的开会,嘴上说着很多事给他操办,但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
蒋峰放弃了很好的工作前景,要是就这么被诓了,必然要找李泊撕破这层脸,但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按得住的性子。李泊的放权,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这两天,周严劭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回。
平时一看见李泊捧着电脑工作、开会,他就心里烦,尤其是电话那头还有舒朗。
晚上,李泊和周严劭在附近的沙滩散步,夕阳渐落,李泊享受着这份安宁。
周严劭侧头看他:“李泊。”
“嗯?”
“舒朗好还是我好?”
“……?”李泊挑眉,卖关子似的,不答反问:“怎么问这个?”
“你犹豫了?”周严劭气的不行,“你犹豫什么?我对你这么好,还比不上他陪你那两年?”
“啧。”李泊眉头一皱:“我和他是工作关系。”
“哦。”
周严劭忽然就不吭声了,不知道生的什么气,步子都走快了,比李泊快了三四米,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李泊,然后气鼓鼓的走到李泊身边,一把拽住李泊的手,紧紧牵着。
“你说句我好会死啊。”周严劭说,“等回了京城,我给你换个秘书,换个年纪大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看向李泊,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又说:“给你换个老的。”
李泊笑道:“你也不怕人跟着我累死。”
“尊老爱幼,你就不能跟着人早睡早起?”
“行行行。”李泊敷衍道。
回京城后,李家的事,有的忙的,还有至怀股权的闹剧,也该有个结局了。别说早睡,头能沾枕都不错了。
今天走的有点远,从沙滩回酒店可以坐公交,也能打车,但现在车流汇聚的,三百米都能开十分钟,等车到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还是坐公交车回去快。
二人在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公交车来了,车门一开,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李泊握着扶手上去,人群涌动时被挤了一下,差点往后倒,一只宽大的手托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