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严劭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周严劭把刀叉重重丢下,上楼了。
管家闻声赶来,看见双肩微微颤抖的李泊,他往前走了两步:“泊总,这是怎么了……”
李泊蹙眉,遏制住身体的颤动与声音的异样,微笑道:“没事,闹了点小脾气。”
管家看着李泊眼眶里的血丝,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李泊离开了西子湾,临近中午,提前了半小时出发去了飞机场,刚到机场门口,远远就看见了冷的直哆嗦的孙盛阳。
今天的京城特别冷,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雪。
孙盛阳也看见了李泊,大步过来,掏出一个袋子递给李泊:“劭哥让我给你的。”
“……?”
李泊接过,要打开,孙盛阳阻止了:“你还是等我走了再开吧。”
虽然孙盛阳不知道劭哥为什么要给李泊送东西,还让他亲自送过来,但他想,这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泊虽然做不出在公众场合打他的事,但孙盛阳还是得避着点。
“嗯,谢谢,辛苦你跑一趟。”
“……”孙盛阳一抬头,看见李泊镜片后的红血丝。
……那个,心里莫名有点愧疚是怎么回事?
孙盛阳摸摸鼻子,“那个……东西送到我就先走了。”
“好,孙少带司机了吗?我让刘叔送你?”
“……”更愧疚是怎么回事?
孙盛阳笑着说:“不,不用,我开车来的,你走的时候注意安全。”
孙盛阳跑着走了,他虽然偶尔为劭哥因李泊冷落他感到生气,但心里对李泊是有些怜悯的。
李泊除了在李家不受重视以外,小时候吃过很多苦。
据说他妈是苗家寨的人,和李泊父亲一夜情后把李泊生了下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疯了……对李泊非打即骂。
李泊的外公外婆去世的早,没人再照顾着李泊了,李泊母亲起初还偶尔正常,才能把李泊拉扯大,否则李泊早就死了。
大概在李泊七八岁的时候,李泊母亲彻底疯了,对李泊动手的非常频繁,据说李家人去接李泊的时候,李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人在医院养了一个月,才回的李家。
李家对李泊这么不重视,还能把人送医院养一个月,都不敢想李泊得伤成什么样。
没人知道李泊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李泊的身世,在京城权贵里,不算秘密。
他在高中的时候,被李家的嫡子欺负,这事,是在公众场合,被人带着羞辱意味,说出来的。
李泊当时挺瘦的,被这么“踩”着自尊羞辱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或许是习惯了,麻木了,什么都没说,回教室继续上课了。
孙盛阳现在还记得,他当时无奈道:“京城这种踩高捧低的地方,李泊要遭殃了。”
孙盛阳从小被灌输的事是:不能多管闲事,京城这种吃人骨头的地方,就算是孙家,也不能多管闲事。因为背后的关系链太过复杂了,人情世故这些都是长辈多年维系起来的,总不好因为一个外人闹僵。
周严劭说:“他没人管,我管。”
没人会管李泊,除了周严劭。
孙盛阳从内心深处心疼怜悯李泊,又真的对李泊感到失望。
毕竟周严劭对李泊的好,这些年只有孙盛阳知道,看在眼里。
李泊在李家不受宠,处处受排挤,变成现在这个性格,算是事出有因。如果李泊不争周严劭的遗产,一年前周严劭受伤,李泊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孙盛阳还是乐意将他当做朋友看的。
如今的李泊太过重利,太过冷漠,配不上周严劭的好。
第18章开门,给我道歉
李泊进了机场,过安检时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有很多药,他发烧刚退,要是一着凉,又得前功尽弃,重新吃药、养着。再往里翻,还有防虫贴,澳洲岛天气炎热,四周环海,蚊虫多。
李泊是昨天晚上决定去澳洲岛的,这些细节,他来不及准备,就连一贯事无巨细的舒朗也没能想到……
李泊很快就登机了,落地澳洲岛时已经是傍晚了,落日余晖,他找了个沿海的酒店住下,酒店有餐厅,他下楼吃了个饭就回房间了。
来见投资人的事,是个幌子。
李泊来澳洲岛的确有事,但这事没这么急,完全不需要马上离开京城。
李泊坐在阳台上远程办公,夕阳坠入海面,天色渐沉,眼睛长时间看屏幕有些酸疼,他这才摘了金丝眼镜,看了眼时间,随后揉了揉眼皮,合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凉的。
李泊起来倒了杯热水,揉着脖颈再次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眼。
屏幕里只有舒朗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