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客房。”
“好。”李泊说了句:“谢谢。”
周严劭起身,洗澡去了,李泊脱了外套,给刘叔打了电话,让人明早送身西装过来,然后下楼,四处看了看。
西子湾与他记忆中并无两样,甚至连楼下的后花园里,还种着一片昙花。
昙花,是李泊最喜欢的花。
两年前周严劭出国时,让人把后院的昙花全部挖了丢了,后院里的昙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种了回来。
周严劭第一次种昙花的时候说,反正他也没什么喜欢的花,一大片地留着也没什么用,李泊喜欢,就给李泊种,以后有空了可以一起来看看,昙花开花一现,挺难得。
李泊笑着说:“谢谢。”
周严劭瞪他一眼,说:“有病。”
李泊总是会把谢谢挂在嘴边,这两个字,总会出现在周严劭对他好的时候。
多年前的昙花,在两年前被挖了,这是西子湾第二次种昙花。
第一次因为他们是朋友,第二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第10章你在公司也这么穿?
李泊比谁都清楚,两年前的周严劭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朋友,是他卑劣的给自己朋友下药,二人才能睡到一块的。
李泊从来没有真真切切的得到过什么,有一种可怕的贪念与占有欲,在他心里悄然滋长,已经到了疯魔的状态,驱使着他做出违背自己的行为。
李泊是私生子,在李家举步维艰,甚至连尊严都没有。
周严劭的好,显得更加珍贵。
李泊知道他与周严劭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的交集只是暂时的,迟早会有停止的一天。既然是暂时的,贪心点,就一次……也没什么关系的对吧?
李泊的恶念,愈演愈烈,于是他给周严劭下了药。
现在冷静下来,他实在有些后悔。
如果不是那晚下了药,周严劭和他至少还是朋友。
周严劭出国两年,给他发过无数条短信,写过很多手写信,寄过很多明信片,还有很多风景照,李泊都记得,每一条每一张都记得,甚至收纳的非常好。
李泊没有回过,他知道有些事做了,是没法回到原点的。
周严劭回国后说的话,做的事,说白了,就是少年心气与责任心。
周严劭看不清自己的想法,李泊还能不懂?他哪能趁火打劫。
李泊倒了杯水,简单洗漱后上楼,客厅的桌上,多了一板退烧药,周严劭擦着头发出来:“吃了药再睡。”
“好。”
李泊吃药的时候盯着周严劭的银发:“记得吹干,不然第二天会头疼。”
“知道。”
“嗯,晚安。”李泊回去睡了,半夜的时候又烧起来了,在卧室里不停地咳嗽,没一会,周严劭进来了,手里拿着体温计,给李泊量了体温。
39.7度。
周严劭立马打了私人医生的电话,一个小时后,李泊挂上了盐水,挂盐水的时候,李泊手很凉,有些发僵,周严劭给他递热水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
“怎么这么冷?”
“挂盐水都这样。”李泊轻描淡写,“你回去睡吧,快挂完了,一会我自己拔了就行。”
周严劭看着还有半瓶多的盐水:“李泊,不逞能你会死吗?”
“……”
周严劭从另一边上了床,躺在李泊身边,布着薄茧的手,覆在李泊的手指上,温热滚烫的体温让李泊手回暖了一些。
周严劭说:“睡你的。”
李泊把手抽回来:“不用。”
周严劭非常强硬的钳制住李泊的手腕,“啧”了一声,握住了他的手:“我和你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
“……真不用。”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听着就行。”
周大少爷脾气大的很,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李泊反抗不了,索性由着周严劭了。
黑暗中,他扭头看向周严劭,眼睛发酸。
喜欢周严劭,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周严劭热烈、强势、善良。
明明他拿走了至怀酒庄,明明从一开始就是利用,明明李泊坏事做尽,周严劭怎么都没有和他生气?
李泊头靠在周严劭的肩膀旁边,不知怎么着就睡着了,周严劭瞥了他一眼:“还是睡着的时候乖点。”
盐水挂完,周严劭小心拔了输液管,将李泊的手放进被窝,嘴里小声嘀咕:“冰的要死,一看平时就不晒太阳。”
“嗯……”李泊翻了个身,头钻进了周严劭怀里。
“嗯个屁,现在知道冷了!”
周严劭把李泊的手握住,给他取暖,侧身抱着李泊,将人嵌在怀里睡。
周严劭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衣服,隔着李泊的裤子,磨得皮肤难受,睡一半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把李泊裤子脱了,这才舒坦着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