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车窗上升,大g进了西子湾。
刘叔在原地站了一会,走到后座,弯下腰,小声地用更委婉的话复述:“泊总,周少爷说不用再送。”
李泊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一下。
刘叔上了车,问:“泊总,去哪?”
李泊的视线还停留在远处的垃圾桶上:“回公司吧。”
李泊一口饭都没吃,又回了公司,一头栽进项目里。这次,他没再给周严劭发过消息,连着好几天都没发。
李泊知道,周严劭嫌他烦,深深地厌恶着他。
李泊也清楚,周严劭需要一个冷静期,至少在周伯父头七之前,自己都不该出现。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李泊都没有在周严劭面前出现,没发过消息。
但他每晚都会去西子湾。
李泊并非西子湾别墅的主人,他的车只能到在山脚下,他每次都会让司机先回去,然后独自绕着西子湾山脚的湖边散步,这里距离周严劭最近,离家最近……
两年前,李泊给周严劭下药,除了爱,还想要一个家。
其实那天晚上,周严劭答应给他一个家了,只是第二天早上,李泊后悔了。
……
李泊在西子湾里逛了很久,京城的十二月份还是很冷的,尤其是在湖边,风吹来刺骨的很,再加上前两天李泊淋了雨,本来就疼的头,又晕又沉。
他非常娴熟的吃了药,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厅办公,一坐坐到晚上十点,咖啡厅打烊。
咖啡厅老板每次都十分温和的提醒李泊,李泊笑着说抱歉,提着公文包走了。其实也没地方去,他就站在昏暗的树林里,看着西子湾入口的方向,看着一辆辆的车牌。
周严劭的母亲是五年前去世的,周会渊又在今年去世。
从前风光无限的大少爷,失去双亲,会很难过。
李泊怕周严劭难过的时候,没人说。
他也怕自己的出现,让人徒增烦恼,心生厌恶,所以就站的远远地,静静地等。
等周严劭想起他,需要他。
第五天晚上,李泊在凌晨两点才看见周严劭回西子湾的车。
车与李泊擦肩而过,李泊十分清楚的看见后座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李泊的心颤了一下,他步子微顿,僵硬的回身,看着黑色的车,消失在了西子湾的入口。
李泊的金丝眼镜上,蒙了层白雾,灰蒙蒙的,路都要看不清了,甚至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第六天早上,李泊病倒了。
第6章一个人挂盐水
李泊发了烧,这不算是毫无预兆的事。最近公司实在是太忙,加上晚上几乎没有休息,饮食不规律……这是累的病倒了。
今早刘叔来接李泊,给李泊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李泊向来是个非常守时的人,刘叔也是第一次打不通李泊电话,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上了楼。好在李泊家用的是密码锁,刘叔常来帮李泊拿东西送文件,知道密码,开门进去的时候,李泊还在床上,浑身发烫。
刘叔立马把李泊送医院去了。
李泊烧到了三十九度多,医生给他挂了盐水。
刘叔去给李泊买了早餐。
李泊一个人坐着挂盐水,人昏昏欲睡的,合着眼皮,身上披着外套,坐在铁质椅上,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的异常病态虚弱。
孙盛阳今个正好来替老爷子咨询前段时间手术恢复的事,远远瞧见了李泊,有些诧异,拍了张照,给周严劭发过去,没等到回复,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周严劭语气慵懒,像是刚睡醒:“喂。”
“劭哥,你猜猜我在医院碰见谁了?”
“没事我挂了。”
“啧!”孙盛阳不再卖关子,“我在医院碰见李泊了,他在挂盐水,看起来怪虚弱的。”
周严劭问:“哪家医院?”
“市一院,我家老爷子前段时间不是刚做了个手术吗?现在闲不住要往外走,我妈让我来咨询一下手术恢复的事,顺便开点药,唬老爷子安分几天。”
“嗯,替我问候老爷子一声。”
“好。”
“先挂了。”周严劭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