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扭头看着满园盛开的樱桃花,想了想后说:
“好多好多花,好香好香哇~”
祝明绪强忍住想笑的冲动,找路过的书童去要了纸笔,去僻静处的石桌上书写。
他刚放下笔,卷卷立刻凑上前鼓起腮帮子想将纸上的墨迹吹干。
祝明绪把诗作放到供人鉴赏的地方后,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咳了两声说:
“我的披风落在马车上了。”
卷卷立刻自告奋勇开口:“卷卷拿!”
说完提起自己的衣服就往回跑,两个禁军跟了上去。
祝明绪找举办诗会的主人要到一张帖子,去兑了一朵绢花放到那首诗前。
他做完了这一切后还没看见弟弟回来,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刚走两步,就看见了卷卷小小的身影在往这边跑。
虽然是春日里穿的薄披风,但卷卷抱起来依旧有些吃力。再加上这园子里铺着的青石板距离实在刁钻,他每一步都走得祝明绪提心吊胆。
祝明绪快步朝弟弟走去,接过披风穿好,牵着他的手往樱花开得好的地方走。卷卷一蹦一跳,跟上哥哥的步伐。
初春还有些冷,祝明绪想起要给弟弟喂水时,卷卷拽着哥哥的披风边缘将自己藏了进去。
“卷卷。”
听见哥哥唤他,披风里钻出了一个小脑袋。
“昂!”
难得出宫一趟,祝明绪带卷卷在外面用过午膳后。又去街上逛了逛。
他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驻足,伸手取下一个小老虎面具对着卷卷的脸比划大小,确定差不多后才给弟弟佩戴。
摊主的手艺不错,面具被做得别有趣味。
卷卷借着摊子上那面铜镜看清楚自己如今的模样后,扭头朝哥哥吼:“啊呜!”
祝明绪没忍住笑出了声,揉着他的脑袋问:“谁家的小老虎跑出来了?”
侍卫上前掏出钱袋子,数出铜板递给摊主。
等他们回去时樱园诗会已经评出了魁首,卷卷看哥哥替他抄的那首诗只得了一朵绢花忍不住叹气。
祝明绪拿起那朵绢花,簪在弟弟的小帽上笑夸道:“真好看。”
眼看马上就要到回宫的时辰,卷卷却越走离马车的方向越远,祝明绪不得不停下脚步问他:“如何才肯回宫?”
卷卷也停下脚步,思考半晌后回答道:“春也带肘呀!”
祝明绪拣着开得漂亮的樱花折了几枝,塞到卷卷怀里说:“好了,现在春天在你手上了,回宫吧。”
卷卷用胳膊搂好樱花噘着嘴抗议:“哥哥!”
祝明绪弯腰把他抱起往回走,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改日,你再去父皇跟前哭一场,哥哥就又能带你出宫玩了。”
卷卷眼睛一亮:“真哒?”
祝明绪点头:“嗯。”
黄昏时分,御书房内,一整日都在处理朝政的皇上手扶着额头闭目养神,突然听见清脆的童声从外面传来。
“春来喽~”
片刻后,卷卷先捧着一束樱花跑进来,从那开得正好的樱花后冒出来一张笑脸。
“爹爹!”
太子殿下紧随其后,进门后拱手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说话间卷卷就已经噔噔噔跑到了爹爹身边,踮起脚将樱花递到了他面前。
皇上闻着樱花清淡的香味,再看卷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疲乏仿佛都在此刻散去。正准备伸手接过,卷卷又立刻收了回去。
皇上皱着眉问:“你折花回来就是给朕闻一闻?”
卷卷数了数花枝才回答:“不系呀,爹爹一个!”
皇上依言选了一枝,卷卷就抱着剩下的花走了,想也知道他还打算去寿康宫一趟。
卷卷刚跑到门口又折返。
皇上抬眸望去,他转了一圈问:“哪里漂酿?”
皇上仔细看了看他后回答:“这身衣裳是新做的?”
卷卷瞪了爹爹一眼,又转了一圈。
皇上盯着他转圈时露出的鞋子说:“这双靴子瞧着十分别致。”
卷卷绷着脸再转一圈。
皇上看向旁边站着的太子,祝明绪抬手指了指头,皇上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