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梁喜的脸色白了又红，他将头压得更低，肩膀也微微塌了下去，好一会儿才他点了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纪雪声欣慰地站起身，眼前忽然一阵发黑，还好旁边有根灯柱他才没倒下去。
“没事儿吧纪先生？”梁喜被他吓了一跳，立马伸手想要扶他。
“没事，”纪雪声挥了挥手表示没关系，“你想好了告诉我，工作的事我可以帮你搞定。或者你直接去找霍之涂，这方面他向来不强求，但你也真心跟了他这么久，也该适当利用他，如果实在开不了口，就还是来找我。”
“谢谢纪先生……”梁喜酝酿了许久，还是只憋出了这句话。
“你的‘谢谢’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说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纪雪声抬腕瞥了眼时间，没想到已经耽搁了这么久，“你回去注意安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你先去忙，下次再见。”梁喜忙不迭地回话，生怕耽误了他的事情。
临近中午，霍氏总部顶楼办公室的气压有些低。
霍之涂急躁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他抬眼扫过空荡荡的会客区，又瞥向紧闭的办公室门，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从早上到现在，某个本该出现在项目部，至少也该在他视线范围内晃一晃的人，连影子都没见着。
他按下内线，声音没什么温度：“陈允，进来。”
陈允很快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平板，显然也在忙：“霍总。”
“纪雪声呢？”霍之涂直接问，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敲了敲，“项目部上午有例会，我没看见他。”
对此陈允了然道：“纪秘书早上联系我了，说有点私事要处理，会晚点到，让我帮他跟项目部主管打个招呼，顺便帮他打卡。”
霍之涂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他缓缓抬起眼，嘴角扯出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他找你帮忙打卡？”
“嗯，” 陈允点头，有点不明所以，“纪秘书应该是怕耽误考勤。”
“考勤，” 霍之涂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双深眸里的温度明显在下降，“他知道找你通个气儿，不知道给我发条消息？”
陈允眨了眨眼，终于品出点不对劲来。他看看霍之涂明显不爽的脸色，委婉道：“应该是他觉得这种小事，不用特意打扰您。”
“陈允，员工手册你应该背得很熟了，”霍之涂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咬牙切齿道，“帮别人打卡，你俩这个月的全勤都没了。”
“干嘛呢你俩，搞办公室恋情啊?”徐献大喇喇地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个精美的小箱子。
“行了，你先下去，等纪雪声来了让他过来找我。”霍之涂朝陈允抬了抬下巴。
“小纪秘书是去哪儿了，害咱们霍总这么惦记？”徐献把箱子搁在茶几上，不客气地坐进了沙发。
“啧，还不是因为田家那小子的事，纪雪声现在也是脾气愈发见长了，还敢跟我蹬鼻子上脸。”霍之涂一提起这个事就来气。
徐献耐着性子听霍之涂讲完那天早晨的事，始终没明白他俩到底为什么会吵起来。
“之涂，养小情人是为了哄自己高兴的，”徐献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劝说道，“没有主人还要去看宠物脸色的，你这个新鲜劲儿也该过去了啊，实在不行，华宴里有的是比他纪雪声年轻漂亮还懂事儿的人，何必为了他自寻烦恼。”
“我什么时候看他脸色了，”霍之涂板着脸反驳，“而且现在我对他的新鲜劲儿确实还没过，至少还没睡腻。”
小家伙的身体和自己可太契合了。
“腻不腻哪能你口头上说，好歹得去找别人比较比较，”徐献忽然来了劲儿，直起身子挑眉，“我说，正好你俩闹了矛盾，今晚去华宴，听赵闵说他为了向你道歉，特意找了群水灵的小宝贝。”
自从上次带着纪雪声去过之后，霍之涂是有段时间没去了。
“再水灵的宝贝也不能当饭吃，去可以，人就不用叫了。”霍之涂又用余光扫了眼自己安静的终端。
“你是肾虚了，还是藏了其他小美人儿？”徐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