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谷跟见了鬼似的注视时牧。
“你……”他声音像粗粝的纸上裂开的缝,“时牧?”
时牧冷冷睨他。
宋溪谷不想承认自己贱,但时牧倨傲凛然的态度让他终于有了厚重的踏实感。
此时手机震,备注名为“排队看猪跳河”的好友发来信息。
-哥们儿!你开始了没啊?!怎没动静?我什么时候进来?直播还开不开!
宋溪谷头疼欲裂。
-什么直播?
-你谁?
那边秒回:我是你大爷!
宋溪谷骂一句傻逼,声音不小,时牧听见了,眉毛一挑。
“没骂你。”宋溪谷语调不咸不淡。
他跟时牧相处就这样,每次到床上,他嘴上边哼边骂:牲口,傻逼!好像爽的人不是他一样。
时牧听见了似乎会兴奋,掐宋溪谷脖子,再狠劲*。
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一晚上过去,卧室跟凶杀现场没区别,宋溪谷都不好意思叫家政来收拾。时牧还能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捯饬好自己上班。宋溪谷呢,衣不蔽体、惨不忍睹,还得收拾被套和床单。
怪谁?怪自己贱,非得勾着时牧使浑身解数撩骚,活了大该。
想到此,宋溪谷磨牙又喷一句:“傻逼!”
时牧这回没反应,眼皮也不撩。
宋溪谷含蓄翻个白眼,暗“嘁”一声,小声嘀咕:“就骂你!”
“……”时牧冷眼睨他。
宋溪谷莫名:“杵我这儿干嘛?没萝卜让你采。”
时牧爱吃萝卜。
时牧纡尊降贵,终于开口,“你让我来的。”
宋溪谷嗤笑:“我让你来你就来?”
“你让我走我就走?”
这看似温和的反问让宋溪谷顿感阴风阵阵。
他闭了嘴,干笑道:“行,不嫌累您站着。”
宋溪谷现在脑子乱,没功夫跟时牧犟嘴。他松了松领带,两条腿一高一低架起,摇杯中干红,只抿半口,堪堪润红了唇,洇得双颊粉白。
宋溪谷这张脸,圈内闻名男女通吃。
可不知怎么的,宋少爷好看的脸蛋忽然露出被雷劈中的表情——脑袋不动,眼珠下转,直勾勾盯着自己双腿。
高价手工小羊皮鞋听脚差遣,哒哒两声碰响,干脆爽利。
全乎的腿!
宋溪谷不敢再碰,怕是泡沫。
这种失而复得的欣喜不亚于你掉了一百块钱,惝恍时正好吹来一阵风,把钱又送你手里。这会儿你就要担心会不会跑来个什么人,跟你鞠躬道歉说,不好意思这钱是我的。
你给还是不给?
宋溪谷怡然的五官又沉默下去。
时牧冷眼注视宋溪谷五彩斑脸的面部表情,等他接下来还要作什么妖。
过半分钟,宋溪谷忍不住,起身小幅度蹦哒两下。
他完全没把时牧当回事,挺激动问:“我腿长吗?直吗?”
掰开的时候性感吗?
最后这句没问出来,太不要脸。
时牧:“……”
边上有人捂嘴笑。
时牧扫量宋溪谷,看不出情绪,不咸不淡开口:“犯病了?”
宋溪谷也欠,阴阳怪气笑,非得接话:“你牛逼能治我?”
时牧确实有手段治宋溪谷撩闲抬杠的臭毛病,但很奇怪,他今天话少。
半晌,正当宋溪谷为自己取得阶段性胜利拍手叫好时,时牧抿口酒,幽幽开口:“治哪儿?你的脑子还是嘴皮子?难度都挺大。”
这类型的逼宋溪谷再怎么装都没时牧这般浑然天成。
宋溪谷轻声嗤笑,脱口而出:“先治治你床上的活儿吧,打桩机都比你有技术含量。亲,给个差评要不要?”
时牧:“……”
宋溪谷纯过嘴隐,先给自己个痛快。过完瘾了要坐下,他不阴不阳的笑意突然僵住。稍一弯腰,有地方很痛,像被过渡开垦的麦田,伤得蛮深。还有隐隐潮润的感觉,是血或是别的什么?无法探究了。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宋溪谷绞尽脑汁想了很久。
对了,他第一次招诱时牧,双方没轻没重没经验。宋溪谷弄得自己半条命挂在悬梁上荡秋千,三天没缓过来。能下床了,也像孩童学步,得慢慢挪,稍一牵扯,那处就疼得人直打哆嗦。
也就第一次这样,往后他俩一见面就掐,掐完了再*,上头时弄到天亮都嫌不够。时间一长,两人都适应了,再没见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