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没有回复,郎玉微蹙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但又转瞬即逝,依旧温润的开口,叫人如沐春风。
然顾夕辞闻言却只觉得一阵背脊发凉,他再度抬头看向那种带着关切的柔和面容,脑海中不断回忆起他囚禁主角受时用的那些残忍手段,那般阴暗变态的性格,想想就觉得一阵后怕。
恐引了此人怀疑,顾夕辞连忙道,“我没事…师兄…”垂眸低头,依旧做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此刻他还不能与此人撕破脸皮,只能暂且装作不知道,日后再找机会远离他,他一个炮灰并不想掺和进去,保命要紧。
“……”
郎玉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少年,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今日的少年有些奇怪,跟往日有些不同,竟还能避开他的视线。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疑虑,不过是个练气期的废物,又掀的起多大的风浪呢!
因而缓和了神色,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温和道,“那便好。”
“郎师兄!”
一旁的幕南正憋着一股子气,见两人一来一往更是烦躁不已,竟是恶人先告状起来。
“你方才也瞧见了,顾夕辞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邪术,他一个练气期那会有那般力量!”
闻言,顾夕辞差点忍不住翻白眼,这般强行歪曲事实的言论,怕也只有幕南了。
然而此刻的顾夕辞却不想再一直受人拿捏了,低头微一沉思便道,“…方才多谢师兄相救了…”
顾夕辞不知道方才那灵力从何而来,但是他知道现在的郎玉表面上还是维护他的,因而自然而然的便将此事扣在了郎玉的头上,反正他亦是不会反驳的,顺便还借此堵了幕南的嘴。
不过…话应刚落,顾夕辞便觉得手下一紧,手掌被握的有些发麻,他有些头疼,怎么这人睡着了还这般大的力气?
果然,郎玉闻言只是一笑,并未对此表态,只一旁的幕南见状却是有些急了,张嘴便又要喊叫道,却被郎玉堵了话。
“够了!宗门戒律都学到哪里去了,回去时一人再去怀山院重修一次!”少年低声呵斥道。
幕南还想再言语,少年又道,“若要闹便出去闹,不要在此处扰仙尊休息。”
言尽于此,幕南再不懂也只能知趣,冷哼了一声便带着几人离去,霎时房内只余了一片寂静。
而顾夕辞却早已是转了几个心思,为了不扰谢慕卿休息,这床上早已是施过静音咒的,幕南就算再没眼里见也不敢在仙尊面前这般放肆,然而方才却在郎玉的三言两语下乱了心思,当真是厉害的紧,只这般温和模样就有如此威力,若是恢复了本性怕是…难以想象。
更何况…顾夕辞有些心虚,因为现在这状况有些过于修罗了,交缠的衣袖下,床上之人依旧死抓的他的手不放,他几次想要抽离,但都无济于事,此刻郎玉还离的远,一旦他往前走几步便能看出端倪,他不敢想象,按着眼前之人那极端的占有欲,若是看见了,怕不是要将他给生吞活剥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所想,门口的郎玉果真将视线落在了床榻上,顾夕辞心头一紧,正欲头脑风暴一番,却不料少年只从床上粗略的扫了两眼便就收回了视线,连脚步都未曾往里移动过,有些奇怪!
“顾师弟,你身上也还带着伤,这天色已晚,不如你先回去休息,仙尊这里我来照顾就行。”
郎玉再次出声,顾夕辞心头直打鼓,连忙拒道,“不用了师兄,师尊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便让我留下来照顾吧…”
有些痛苦,他倒是想走,但却抽不开身啊,更何况郎玉还在此处,他一挣扎不就露馅了吗?他并不想挑战这个变态!
“好吧!”
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郎玉竟没有怀疑什么,只道,“若是如此,便辛苦顾师弟了,仙尊若是醒了,还劳烦师弟通知我一声。”
“好…”顾夕辞点了点头,连忙应声。
郎玉察觉到了其中的急切,却也没多说些什么,嘴角淡了淡便转身离去,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少年离去的背影叫顾夕辞松了一口气,而后又有些莫名担忧。
方才…那郎玉应该没看见什么吧?
第4章
心神逐渐平稳,连带胸口处那一抹强烈的燥热之感也一并消失,模糊间,遗忘已久的场景重新浮现在眼前,谢幕卿并不想要去面对,迫使自己从睡梦中醒来。
再睁眼时,入眼的是一片黑暗,仅余了不远处的木桌上烛火点燃的微光,瓷白的皮肤在这烛火的照耀下带了些虚弱的苍白。
陌生的环境让谢慕卿下意识的防备,连带着周身也泛起了杀意,而这时房内忽地传出一道极轻微却又带着痛苦的嘤咛声,他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