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讴对言忆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言忆置之不理。言忆可没把夏讴放在眼里,他和言生尽之间,还不需要一个夏讴再掺和一脚,不管夏讴把自己摆得多高,言忆都不认。
垂涎觊觎言生尽的人再怎么多,只有他和言生尽心意相通,只有他,才会让言生尽产生感情。
只有他才是特别的,夏讴又算得了什么。
夏讴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心满意足地走了,他除了最初的世界,其他世界都是保留着记忆,言生尽和言忆的亲密他自然知道,就算觉得这是言忆走了狗屎运,但言生尽乐意,他就不会阻拦。
无关紧要的人终于走了,言忆顺势就躺进言生尽怀里,言生尽没有扎头发,发梢垂在胸前,言忆伸手去摸,动作很是轻柔:“哥哥,我来给你当审判长好不好。”
言生尽不置可否。
言忆顺杆儿爬:“哥哥任职那天给我任职好不好。”
总统的任职典礼向来是唯总统一人,要让众人认识,要发表宣讲,从来没有总统任职礼上任职新审判长的先例。
那言忆就要当第一个。
他要和言生尽一起,要所有人都看见,要历史也记录下来。
言生尽的指尖将脖颈间最后一颗纽扣扣上,一丝不苟的模样看得一旁的言忆眼热,他看着言生尽笔挺的西装,想的却是他拿着软尺在言生尽身上比划而过的时刻。
言忆早就准备妥当,他一直想要和言生尽一样的刘海,可扎得他眼睛疼,只好一直随手就掀上去。
但他现在的刘海是和言生尽一样的,为了防止扎眼睛,还特意做了弧度,风吹都吹不走,服服帖帖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言生尽的发型还没打理,他的视线从言忆身上扫过,被遮了一些眼睛的言忆,看上去和言生尽更像了。
梳妆台上摆着一把剪刀,发型师还在门外等着言生尽换好衣服,在言忆怔愣的目光中,言生尽几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剪刀。
咔嚓一下,脸颊旁的发丝被削去了一段。又是咔嚓一声,两边被剪得正正齐齐。
言忆因为言生尽熟悉的模样愣神了片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言生尽已经放下了剪刀,手上拿着一缕发丝,递到言忆面前:“今天,要不要?”
修仙世界和宋以鉴那会儿,言忆都对结发有着莫名的执念,对言生尽的头发更是在意。
言忆今天头发又是染过的,连发根处都是完整的银色,言生尽和他有八九分相似,如果是平时,言生尽会有微微的欣喜。
他喜欢言忆和他一样,喜欢言忆把自己打扮成言生尽所属物的模样。
可今天不行。
今天,他们要站在一起,他们可以像,但不能够一样,言忆终究得先是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言生尽的“复制品”。
于是言生尽动手了。
言忆抿了抿唇,他哪能不知道言生尽的想法,接过言生尽手里的发丝,塞进自己西装胸前的衣兜里,只觉得连带着心脏都在发热。
进来的发型师被地上的头发吓了一跳,但他见多识广,马不停蹄地给言生尽整理发型。
最后,言忆披散了头发,和向来扎着高马尾的曾经的言审判长做了区分,而言生尽依旧束起了高高的马尾,就如同他沉睡前一样,仿佛这段时光对他毫无影响。
他们一起出去,言生尽走在前面,言忆正正好能看见言生尽那只在发尾微微摆动的马尾。
只觉得是在他的心上摇摆,尖尖挠在心上,痒得叫言忆难耐。
二人并肩而立,相似又不相同的衣服就如同他二人一般,乍一眼看上去分不清谁是谁,他们的西装都是彼此亲手量的尺寸,紧密贴身,把身形勾勒得近乎完美。
作为总统,言生尽将手上的勋章别到言忆胸前,他要给审判长任职。手臂和言忆的衣服摩擦到,衣服的沙沙声和耳畔的风声交杂在一起。
掌声,欢呼声,都一起远去了,只余下那两双对视着的眼眸。
清浅的紫几近要融化在深邃的蓝色之中。
他们眸中的,是他们的世界,更是他们将来要一同走过的,三万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