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黎这个人才是邪修吧?!为什么思想会这么不正确?!
但很显然,席黎并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歪了歪头,伸手想要接过言生尽手里的酒,却被言生尽后仰避开了,言生尽警惕地问:“你做什么?”
“擦擦嘴。”席黎见言生尽避开也不强求,反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在言生尽嘴边轻轻擦拭了一下抹去他嘴角的酒渍。
言生尽没动,等席黎擦完才不适应地舔了下嘴唇:“多谢。”
席黎摇摇头,不再提话题,看着言生尽一口一口地继续饮着酒。他对酒水并不乐衷,所以只是看着。他本以为言生尽也是这样——他身上闻不见浸在酒中的那股醉味,却没想看起来言生尽很能喝酒。
两个人离得不近也不远,是坐着不会碰到肩的距离,只是风一吹,衣摆便会缠在一块。
“其实我确实很喜欢他们,”言生尽突然地开了口,只不过看到席黎转过头来后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你那什么表情,我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他又叹了口气。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但或许是因为月亮太温柔,又或者是风吹过时丝丝的寒意被旁边的人分担,他还是一手撑着头,偏头看向了席黎。
“我曾经犯下过一个错误,我试图逃避,但又无济于事。”
“席黎,我的孩子,和他们差不多大。”
寂静,在两个人之间传递开来。
言生尽的眼睫轻颤,那双蓝色的眼瞳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映射出了蓝色的泪水一般的光芒。
“你说……”
“所以你不喜欢我,不是因为我年纪太大?”席黎打断了言生尽想要说的话,眼神里看不出对言生尽的厌恶或是不满,只有清澈的疑问。
言生尽被噎了下,只能用眼神来说话:你想问的只有这个?
席黎调整了下坐姿,从双腿平放在屋顶砖瓦上变成了一腿支起,下巴抵在膝盖上的动作。他冷着一张脸这么做出来倒是显得怪异的可爱了:“嗯,那我把他带走,你会更喜欢我吗?”
“如果我好好对他,你会不会分半颗心给我,洞听。”
风好似猛地坠落下来,咚,咚,咚,落在了砖片上。
言生尽露出一个笑容:“西域兴国言府有个叫做言生尽的少年,把他带走吧。”
他知道席黎看穿了他的念头,但有什么关系呢,席黎需要洞听,而言生尽需要席黎。
再次见到席黎,是在言府的大堂,木桃恭恭敬敬地告诉他,言家主找他。
等言生尽见到言家家主,同时便看到他身旁的席黎。席黎还是几日前的样子,清冷漠然,坐在主位上默默地品着茶,直到看到言生尽走进来,喝茶的手才微微颤抖了下。
无他,实在是太像了,从头到脚,席黎甚至都不敢同他对视,那双眼睛,仿佛能直透透地看穿他。要不是这人身上的灵力实实在在是行风期,他真的会怀疑这人就是洞听,而不是什么,洞听的儿子。
“生尽,这是席黎席仙长,听闻你天赋异禀,想要收你为徒。”言家主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乐呵呵地同言生尽道。
言生尽恭敬地做了个揖:“见过仙长。”
席黎沉默了一下,言生尽察觉有一股灵力将他扶起,抬头果然看到席黎正复杂地看着他:“不必。”
他说完像是觉得这般不妥,从主位上站起来,几步走到言生尽身旁,没有偏头,只是停留了几秒:“明日此时此地,我来接你。”
说罢,几步出了门便消失了身影。
言家主膛目结舌:“这,这……”
言生尽掸掸衣服,他知道席黎肯定是急着回去见洞听,于是朝言家主露出个礼貌的笑:“家主,那我就下去整理了。”
“对了,”言生尽状似刚刚想起,“以前我身边的那位春喜姑娘今在何处?”
“春喜?”言家主愣了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这是何人?”
言生尽顿了下,随即轻笑:“不,没有什么人。”
他最后是在厨房见到的春喜。她脸上尽是灰尘,身上的衣服上满是黑漆漆的手印,看到言生尽,她明显想了下,毕竟言生尽和之前差别很大,瘦削的脸都有了血气:“言少爷金枝玉叶,来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