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生尽是个很识时务的人, 而且他也相信文修永在等不到他消息之后就会开始找人,所以在一群膀大腰圆的保镖的注视下,他选择跟在池句身后上了车。
保镖本要给言生尽戴上眼罩, 却被池句狠狠打了过去,拍掉他的手拿过眼罩, 看向言生尽的时候又轻声细语:“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言生尽笑笑,直接伸手接过了眼罩, 池句捏得紧,言生尽还使劲拽了一下:“没事,我自己来。”
在这种事上, 言生尽也懒得耍小聪明,老老实实地戴上了眼罩。
只不过吃了这个哑巴亏,池句就没什么好心思了,摘眼罩的时候一声不吭地帮言生尽摘了下来, 还刻意地拿手指从言生尽脸上划过,见言生尽皱起的眉头才悻悻地带着眼罩一同收回了手。
周围灯光并不刺眼, 白炽灯直剌剌地打在周围的玻璃柜上, 玻璃柜里的各种人体器官清晰可见。
言生尽顿了下,他的手被反捆在背后,于是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这是哪里……这些是什么?”
池句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眯眯地蹲在言生尽身前,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办公椅, 正是言生尽座下的那个:“这里是我的纪念馆,那些是纪念品,好看吗?我很喜欢他们每一个。”
池句口中的纪念品就是那些摆放在玻璃柜里的人体器官,有眼珠,有心脏, 还有被剜下来的腺体。
它们都浸泡在试管里,试管又摆放在玻璃柜上,灯光从上至下的照下来,漂浮的眼珠似乎在骨碌碌地转。
池句颇有些炫耀地开口:“那颗眼珠是我最信任的人的眼睛,嗯,当时我让她把眼睛挖下来时她还一直朝我磕头,哎,要是她听话一点我就只拿她的眼睛了。”
他的手又指向那颗心脏:“那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但我没想到他居然是我父亲派来的人,对我居心叵测另有所图,于是我收藏了他的心脏,这样他的心就能一直在我这。”
言生尽抿了抿嘴,但这并不能阻止池句夸夸而谈:“至于那个腺体,那是我前未婚妻的腺体,他不自量力地放信息素出来想要逼我标记他,所以我就帮他把他的腺体挖了下来。”
“但是你不一样,言生尽,我很爱你,这种爱和你的性别无关,我不会这样对你的。”池句眼中带着癫狂和痴迷,他想要摸上言生尽的脸,刚伸出手又顿住,因为言生尽一蹬腿,椅子往后滑去,远离了池句。
这一退池句反而冷静了一点,他把地上的大行李包拖过来,掏出了一叠照片,厚得像板砖,他拿起面上两张,递到言生尽手里:“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个,我想让你看看你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选择,我希望你可以不要这样远离我。”
那么多的照片上只有两个主人公,言生尽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一个是习容鸥,另一个他则是半猜半蒙地觉得是文行彦。
毕竟这些日子里,习容鸥也就只和文行彦走得近过。
“什么意思?”言生尽有点猜出来池句想要做什么,但既是不太相信,又想着拖延时间,他知道文修永一定会赶过来,于是假装不懂地把视线从照片挪到池句脸上,“你把我绑过来就是让我看这个?”
“你为什么不介意?你为什么不质问他?”池句被他的态度弄得很迷茫,把着椅子两边的扶手站起来就要和言生尽脸贴脸。
言生尽微微侧开头避开了,但就算这样他也能感受到池句身上的温度,甚至能隐隐闻到他的信息素,这让他更难受了,于是又控制着椅子往后退了一截。
这一动池句没预料到,跟着椅子走了两步,脸上一时有些失神。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相信他,他是我的妻子。”言生尽义正词严,面上凛然。
他特意避开了看池句的神色,没办法,他怕看到池句的表情他会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可不行,他好不容易演这么一出戏不能因为这毁于一旦。
【人设值+5】
不知道是因为言生尽的话太傻白甜了,还是因为他依旧把习容鸥叫做“妻子”,池句又开始发起疯来,眼睛瞪得老大:“他的爱那么肤浅你为什么还信任他?你为什么不选择我为什么不选择我为什么?!”
他声音到后面都扯得嘶哑起来,属于他信息素的白兰地味溢出来,言生尽一下子变了脸色。
他还处在易感期内,实在不敢赌和池句信息素碰撞以后究竟是谁赢,于是只能转移话题:“抱歉,但爱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这句话说得言生尽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但池句不一样,他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站在原地,被按了静音键似的抬手又放下,就是不出声。
直到言生尽看到他流下眼泪来。
池句的父亲从政,作为一个因为等级所以一直没有办法晋升的alpha,他对池句赋予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