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需要拿给你父母看吗?”言生尽如愿听到人设值的声音, 见习容鸥盯着结婚证看了两秒,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想了想,把自己的结婚证递过去, “或者你存放也可以。”
他俩在甜品店时基本对对方进行了一点简单的了解,习容鸥想要找一个人结婚只是因为年纪到了父母一直在催婚, 而言生尽则笑盈盈说自己想要一个家。
一个家。习容鸥当时眼神都带上了可怜和心碎, 言生尽只是微笑,他才不管习容鸥从他父母双亡的背景里发散出了什么思维,所以在习容鸥欲言又止和他说“你以后可以把我的父母当你的父母”时他硬是装出一副有些惊喜的样子。
说实话,他对自己这次的身份只有父母双亡是满意的,但既然习容鸥给他一个合理的借口那他就顺杆向下爬。
习容鸥摇了摇头:“没事不用, 我只是发个朋友圈。”
他说完看看手机,问言生尽:“你等下有什么安排吗?”
言生尽自然是没有的,没有了危在旦夕的续命问题,他现在可以说是一身轻松。
听到习容鸥的问话,他看看时间, 才四点,除去他们在民政局花的时间,他们从见面到谈妥结婚只花了一个小时,这才是真正的效率:“没有,有什么事吗?”
“咳,”习容鸥咳嗽一声,心虚地往左边看,盯着路灯杆看,“我妈看到朋友圈了,希望能带你回去看看,如果你觉得很冒昧的话可以下次。”
他或许有偷看言生尽的脸色,但言生尽没在意,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如果不打扰的话,我去买点礼物?”
这算得上言生尽第一次结婚,他只能根据自己认知里的嫁娶知识来想。
“不用,”习容鸥见言生尽答应,乐滋滋地,“我带你去买衣服,家里亲戚可能会有些多。”
他又想刚想起来,补充:“也不会有很多人,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去。”
言生尽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他虽然对习容鸥很有眼缘,但他对习容鸥的一些行为总是觉得不舒服,不过这种不适只是一闪而过没让言生尽多想:“没关系,听你的吧。”
言生尽隐隐意识到习容鸥不像他掩饰出来的这样天真,鲁莽,故作成熟,他似乎在把自己装成一个标准的omega。
探究别人不是言生尽的目的,更何况他俩只是协议上的婚约,言生尽实在是懒得多想,他现在要想的是,该去什么地方用什么办法找到一个能让习容鸥心动的人,或者一个可靠的alpha让他们意乱神迷。
各种方案在言生尽脑中一闪而过,最终被在他面前打开的车门中关上。
车是习容鸥家的司机开的,一路上习容鸥和言生尽坐在车的后座,各自靠窗,中间隔得很远,然而车子就那么一点空间,言生尽还是能闻见习容鸥身上的露水味,淡淡的潮潮的带了点甜味。
言生尽又往窗边靠了靠,开了窗。
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店楼下,刚从车上下来便有人迎上来,那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有很浓的香水味。
言生尽往后退了两步,然而当听到这人边走过来边说了什么时,他停住了脚步。
“习先生又来啦?这次把你心上人带来啦?”
那是很明显的男性声音,言生尽看到习容鸥几乎是下意识往他这看了眼,然后有点像强压着怒气,向那个“女人”指了下言生尽:“bily,那是我今天结婚的丈夫。”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乱说。
至于是不要乱说我的绯闻还是不要在我新婚丈夫面前乱说我的风流史,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反正对于言生尽来说,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所以在这位bily为他打理发型时和他闲聊时,他自然地扬起一抹笑:“对了,你刚开始是把我当成别人了吗?”
bily的手都僵了一下,余光瞄了眼在外边坐着的习容鸥,他们隔了一整片玻璃,只能看见动作听不见声音:“言先生你别吓我了,我就一时口快,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吧。”
“我就只是好奇,我和他没有感情,你不必怕得罪我。”言生尽给他打安心剂。
bily苦着一张脸,声音里带了哀求:“习先生就只带他朋友过来过,我只是嘴上花花,习先生可洁身自好了。”
言生尽假装信了,笑了笑,他可不信这个看上去是习容鸥固定造型师的人随便说的话只是玩笑,但那又何妨,bily的这句话给他带来的只有好消息——他都不需要再想方设法找一个人送到习容鸥床上,只需要撮合习容鸥和他芳心暗许的这人便好了。
习容鸥就是在言生尽越想越觉得人设值有望的时候进来的,bily也正好修完最后一缕发尖。
习容鸥只是坐外面解决了点工作,不知道bily和言生尽有过闲聊,所以当bily给言生尽拿下围布,言生尽偏头问他“你喜欢的人今天晚上会来吗”时,不仅bily浑身一抖把碎发都掉在了言生尽身上,就连习容鸥都像是触了电一样一下子挺直了背。
“什什么……喜欢的人?”习容鸥险些咬到舌头。
言生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发,又看看似乎被抓住了尾巴一样的习容鸥和bily,叹了口气:“麻烦帮我找一套新衣服吧。”
等言生尽拿着西装进了换衣间,习容鸥一下子脸冷下来,看得bily直冒冷汗:“你和他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