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谈鹤年从身后搂上来。
隋慕抗拒,掰开他的脑袋——
“把衣服弄皱了。”
“老婆,”谈鹤年不管不顾,还搂着他,脸颊相贴,透过镜子里望:“答应我,今天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生气,一切有我呢。”
“哪有这么吓人,你故意吓唬我……”
隋慕不以为然,拍拍他的手:“早点行动吧,别磨蹭了。”
两人在午后时分抵达谈家。
上一次来这地方,还是婚礼那天呢。
隋慕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侧目瞥向谈鹤年,见男人果然沉着脸。
他便伸手,主动牵住了谈鹤年的手,缓解对方的闷闷不乐。
的确如谈鹤年所言,家里只有谈夫人在,瞧见他们,对方眼里毫无情绪:
“是你俩啊。”
“看来我这孝顺儿子没娶错人,结了婚之后倒知道来看看我。”她对着谈鹤年说到,语气中满是讥诮。
隋慕愣住了。
他没见过哪个母亲是这样跟儿子说话的,自己虽然跟父母不太亲,但基本的亲情还在,哪里会这般火药味十足。
谈鹤年上前一步,手搭在隋慕肩头:
“这话没错,既然你这么清楚,应该也明白自己嫁错了人,连父母都能舍弃。”
谈太太瞬间变了表情。
“……谈鹤年!”女人冲上前。
隋慕立马挡在谈鹤年身前,阻挡了谈母的举动。
他拧眉:“你这是干什么?”
谈太太面色一僵,高昂的头颅垂下,眦目朝向隋慕。
“我在管教自己的儿子,碍着你什么事了?”
颤抖着说出这一番话,她双唇紧抿。
隋慕动也不动,眉头轻抬:
“你最好看清楚了我是谁再讲话。”
谈母听出他话里的威胁,神色沉静下来,变得阴冷。
“好哇。“女人眼神扫过他俩:“你还不够,又找了个人来一起欺负自己的亲娘,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畜生!”
“他是你亲儿子,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恨他?我们来是为了怕你孤单,可你一张嘴就在奚落,在赶人。”
谈母冷笑:
“呵,我用不着你们施舍可怜,他干了什么?你还质问我他干了什么?你以为继母好做吗?偏偏这小兔崽子还处处争风头,抢在柏源之前,跟他对着干。”
谈鹤年一声不吭,始终垂着脑袋。
“我真是很难理解你的思想,父母和孩子才是血亲,你居然谁都不要,反而选择依附一个婚姻早已失败过一次的男人,被他透支着青春和金钱,到时候想把父母的财产也拱手让人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还掺和上了?是谈鹤年让你这么说的?这个不孝子!你爸爸绝对不会这么做!他不是那种人。”
女人真情实意地在反驳,不像是嘴硬。
隋慕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谈鹤年便连忙搂住他,替他拍拍胸口,低声在耳边念叨:“说好别生气,咱们走吧。”
可大少爷撇开他的手。
“真是没救了,你想沉浸在自己的童话世界,我不管,如果我是外人,那今天被抛弃在这里的你又算什么?我本来不想这么说,是你逼我的。”
女人张了张嘴,隋慕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不想跟你吵,你只需要知道,谈鹤年以后用不着你了,他有我,有我罩着他,谁也别想欺负他。”
“走。”
他放完狠话,拽着谈鹤年的手腕便转身。
男人眼中透出震惊,有了撑腰的,他脊背挺直,双眸注视着他的后脑勺。
隋慕坐进车后座,整个人还冒着热气。
“我说什么来着,别生气,别往心里走。”
“这也太极品了吧?居然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我真是……我再也不要来这里了,你也不要来。”
“好,好。早就劝你不要过来的。”
谈鹤年握着他的手,侧过身来哄。
“不行,我越想越气,那什么——”隋慕拍拍司机的靠背:“开去谈家老宅。”
“干什么,这大过年的,咱们还是回家吧。”
谈鹤年攥着他的手腕,一路拽到膝盖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