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谈鹤年把手里正在收拾的衣物丢进行李箱,两步跨过来,卡在他两腿之间,耳朵挤到他脸边。
隋慕躲了躲,手掌摸着他的脸,冲那边吩咐:
“你去告诉奶奶,我们后天中午就回溪州看她。”
他说完,对面却安静了一瞬。
而后,老管家开口——
“大少爷,老夫人的意思……应该是要你自己来。”
“添双筷子的事而已,你不用怕,人我带去,跟你不相干。”
“那好吧,老夫人最近心情还算不错,您斟酌着来。”
对方这么说,隋慕便“嗯”两声,把电话挂了。
谈鹤年随即看向他:“后天去溪州?”
“嗯。”
隋慕眨动眼皮,手当即被他握住,感受着男人热乎乎的掌心,不免疑惑:“怎么了?”
“你们家老太太肯定知道了婚礼那天的事情,她本来就看不上谈家,该不是想要劝你跟我分开吧?”
“怎么会呢,奶奶亲口说她不想再管后辈的事情了,只希望能安享晚年,而且从小到大她和爷爷都很惯着我,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隋慕极力安抚着他,可谈鹤年依旧放松不下来,下颌紧绷。
男人被隋慕抽出来的手捏了捏脸颊。
“我都接受你了,奶奶不会反对的,你到时候过去,嘴巴甜一点,她没准还会改观呢。”
谈鹤年把脑袋搁在他肩头:“嘴巴甜?我怎么能让嘴巴甜一点呢?”
“你……”
隋慕刚张嘴打算说些什么,他就吻了上来,紧闭双眼,搜刮着滋味。
一步一步加深,才品出丝丝的甜来。
两人鼻尖相蹭,气息潮湿。
“还是你比较甜。”谈鹤年笑着,嗓音与呼吸交织:“等后天去之前,你也分我点,我的嘴才能甜嘛。”
隋慕被他亲得有点昏头,半晌才喘匀了气,抬手推他的肩膀:
“别胡说。”
“怎么就胡说了?”
他俩闹了一会儿,谈鹤年将他推到在床,却转身继续走到行李箱旁叠衣服。
隋慕撑起脑袋瞥向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阴差阳错间,命运似乎给自己安排得还不错,哪怕是被推着,他也做出了对的选择。
再度来到溪州,谈鹤年没有了第一次进大观园一般的新鲜劲儿,乖顺地黏在隋慕身边当挂件。
下了船,管家来接,引两人走入老太太的茶厅。
这片区域又是谈鹤年没见识过的。
他早听闻过隋氏老夫妻的佳话,一位银行世家的翩翩君子,一位是傲骨嶙嶙的越剧艺术家。
隋慕脾气不好,恐怕一多半是隔代遗传隋老夫人的。
跨过门槛,谈鹤年抬眸。
阳光自冰裂纹窗棂钻进来,照得屋子里格外亮堂,在光晕聚焦的中心,他先看到了那把成色极佳的黄花梨太师椅。
老夫人端坐其上,身上一件青色的褂子,银白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瞧着便是个相当讲究的人。
两人几乎走到老太太身旁了,她还是眼皮都不抬,目光落在面前的红泥小炉子,边缘泛着橘红的火焰,上头则摆着瓜果、茶壶。
看火的保姆注意到来人,忙欠身动了动。
“奶奶,我回来了。”
隋慕抬脚凑到老太太身边。
银丝炭发出滋滋的响声,隋老夫人不咸不淡地抬眸,鼻腔一哼:
“我看你是不打算要我这个老家伙了,回家还要专门挑我不在的时候,我往你那房间一瞧啊,还以为家里招贼了呢!”
“那是凑巧了嘛,我也没想到你会出门的呀,奶奶,我不在家你没事还去我房间转,是不是特别想我?”
隋慕和奶奶在一起,姿态很放松——“我现在住的地方离这儿挺近的,你可以常常过来,我以后没事也能经常回来呀。”
谈鹤年就这么被晾在旁边,大高个臊眉搭眼,挺憋屈的。
所以隋慕从住处引导,伸手想去抓谈鹤年的胳膊。
却不料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同保姆说:“愣着干什么,添把凳子。”
保姆领会到她的眼神,果真只搬了一把来。
第27章 烫伤膏
“大少爷,请坐。”
这套操作叫隋慕摸不着头脑,他没打算坐,瞧了谈鹤年一眼,发觉男人局促的样子,立马扭过头对着奶奶张开嘴。
但还没出声,他的肩膀就被一双大手压下来,按到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