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鹤年慢条斯理地穿好上衣,跟隋慕睡在一起,他始终就光着膀子。
隋慕后知后觉到自己被他戏耍,想骂却骂不出口,只倚着床头,一双眼睛瞪起来。
男人走出卧室门去,没几分钟就折回来。
“含一口,别喝进去。”
谈鹤年蹲在床边,捧着一只碗喂他,嘴唇一碰,隋慕才发觉里面盛的是温盐水。
隋慕眨了眨眼,腮帮子鼓起,手又被他抓了过去。
谈鹤年的手机屏幕亮着,搁在床边,男人扭头对照图片上的穴位给他按。
过了一会儿,谈鹤年抬头:
“是不是好点了?”
隋慕想了想,摇头。
男人不免略显苦恼:“怎么没用呢……”
隋慕呜呜两声,他便举起垃圾桶。
吐掉嘴里的盐水,隋慕冲他说:“睡觉吧,大不了明天去趟医院。”
隋慕足不出户的美梦破碎,一大清早饭也吃不下去,就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谈鹤年怕他低血糖,一个劲儿地往他兜里塞零嘴。
“你要害我呀,我的牙没准就是吃糖吃的,快走开。”
隋慕朝他手背上一打。
谈鹤年笑道:“怎么会呢。”
他把隋慕拉到身边来——
“我今天有事,估计只能送你到医院门口,你自己能不能行?不然让隋薪过来吧。”
“喊他干什么,我有熟人呀。”
谈鹤年闻言,瞬间变了眼神。
他在医院门口左等右等,也没蹲到隋慕嘴里的这位“熟人”,难免焦躁。
可惜事情又不能不办,只得倒车离开。
“不会吧,我都三十岁了,还长智齿?你确定没看错?”
诊室外,隋慕拿着牙片翻来覆去地瞅,难以想象。
“这不就在这儿吗。”站在他面前的医生随手一指:“我去年还拔了两颗呢,很正常,也许你早就有,只是没发炎而已。”
对方见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瞬间笑了,后背靠着墙,左右瞧瞧。
“话说怎么就你自己,你那个小老公呢?不是刚从新西兰回来吗,也不发个朋友圈。”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
隋慕垂下眼,忽而又抬起脑袋: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新西兰?”
听到隋慕发问,他摸出手机,凑近两步,俯身。
隋慕定睛一瞧,看到屏幕上的新闻标题——
[润信太子爷婚后秒变“夫管严”,蜜月回国与小十一岁老公当街激.吻、旁若无人。]
照片是两人出机场的画面,偷拍视角,谈鹤年将他拢在怀里,自己刚巧仰头,虽然都没露出正脸,却的确很像接吻的姿态,甚至氛围感极强,带着几分唯美。
隋慕火气不大,反而有种想把这张照片存下来的念头。
坏了坏了。
他忙摇摇脑袋。
那位医生朋友一手撑在椅子靠背,一手握着手机让他看,隋慕专心致志地读,一时间没注意到两人距离有多近。
自然更注意不到周围骤然降低的气压。
这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少,因而脚步声显得十分沉重有力,鼓点一般幽幽靠近。
“慕慕。”
闻声,隋慕倏地扭头,几步开外的地方,谈鹤年正静静地望向他,面若寒冰。
第20章 牌九社
“你来了?”
隋慕也再不关心什么花边新闻,起身便朝谈鹤年走过去:
“这么快呀。”
谈鹤年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视线稍微一垂,又抬起眼皮,盯向不远处刚站直身体的白大褂。
“拍完片子了吗?”男人问。
隋慕点了点头,瞥向他的医生朋友。
后者徐徐靠近两人,显然已经意识到谈鹤年的不悦,脸上挂着礼貌微笑:
“我也不是学口腔的,具体情况还要……”
“那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谈鹤年相当跋扈地打断他的话。
医生颇为绅士,依然笑着,没继续说下去。
隋慕看了谈鹤年一眼:“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是我朋友呀。”
“哦……朋友。”
谈鹤年神色淡淡,听到隋慕说完又不介绍,只好自己伸出了手。
对方看在隋慕的面子上,同他握了握:
“韩凭。”
谈鹤年瞥向他胸牌——“骨科的副主任医师,果然年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