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是他印象中乡里人一贯的小麦色,嘴角微微抿着,显得怪乖的。
燕旻希叫他走近,才注意到他唇角有颗淡色的小痣。
“你怎么不早说你是这类型的?”
“啊?”李梨摸不着头脑,看着他,想让他说明白点儿。
“够骚。”
李梨显然是听过家里人拿这个字眼叫骂的,知道不是什么好词,此刻穿着人家衣服,站人家客厅里,心里憋着委屈也不敢反驳。
“还挺合身,”燕旻希伸手给他扯了扯,“不像土狗了。”
上衣是件黑t,偏修身的,裹在李梨身上,胸口肩膀的轮廓都给勒出来了,不像穿燕旻希的衣服,倒像特意给他买的。
个子高挑,套上条带破洞的黑色牛仔裤,两条腿又长又直,整个人干净利落。
“你老家在哪儿?”
“黑山子村的。”他老实回答。
燕旻希没听过这地名,估计是哪个山旮旯里的,继续问道:“多大了?”
“上周天刚满十八。”
“行,李梨,十八岁,土老帽,是吧。”燕旻希直直盯着他,“方才说过的假装我男朋友的事,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燕旻希的人了。跟着我,不用你去搬砖洗碗,比干苦工轻松一万倍,钱也少不了你的。”
他话锋一转:“但是,你得听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明白吗?”
李梨张了张嘴,脸上还是犹豫和害怕:“可…老板,这到底是干啥呀?俺、俺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我就喜欢男的,不行啊?”
他拍拍李梨的肩,手掌自然而然滑至膀子上,捏了捏,才发现这家伙虽然肩骨头硌手,薄肌还是有的,不是干瘦。
“放心,就是装装样子,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你只要配合我,演演戏,气我家里人而已。等这事过去了,你想留下打工也行,想拿钱回你那个黑山子村也行,随你便。”
李梨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内心显然天人交战。
看他那副纠结的样子,燕旻希也懒得多费口舌。他知道,这种从穷乡僻壤出来的小子,最终都会向钱低头。
“老板……”
“别叫我老板,听着别扭。”燕旻希打断他,“叫希哥。”
“希哥。”
“嗯。这活儿,不要你演技多真实,他们信不信不重要,重点是我要让他们恶心,让他们知道,宁可找个男的我也不去联姻。”
燕旻希说得理直气壮,给他听得懵头懵脑,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
“但是,戏得做足。就你现在这怂样,演出来的效果不好,不对,是巨差。”
他被说得脸一红,又低下了脑袋,毛茸茸的,看得燕旻希没来由想揉搓一顿。
“所以得教教你。”他一本正经,“第一,眼神。你看我的时候不能像看债主或者看怪物,得带点……依赖。还有喜欢,懂吗?”
“不懂。”
“……” 算了,对牛弹琴。
“反正就是,别那么害怕,自然点,”他放弃解释直接命令,“来,现在看着我,试着用亲近些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李梨抬起头,努力看向他。
李梨的眼睛很大很亮,黑眼仁儿居多,因为紧张,目光飘忽不定,长长的眼睫不停颤动。虽然离含情脉脉还差得远,但这种笨拙的、努力想做好又做不好的样子,效果居然不错。
燕旻希清咳一声,移开视线:“算了,勉强及格。然后嘛……称呼。在人前不能叫我希哥,得叫亲密点。”
“叫啥啊?”
“叫……旻希?或者希希?”他自己说着都有点儿起鸡皮疙瘩,“就叫旻希吧。”
“好,旻、旻希。”
声音挺小,带着陌生的乡音,李梨念得软糯糯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逼近几分,神色有些玩味,“肢体接触。谈恋爱的人,不可能离得八丈远,得有互动,比如牵手,拥抱。”
说着,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李梨的手腕。
给人吓得猛一颤就想抽回来。
这手因为常年干农活,手掌有茧子,手指很修长,腕子也细,被燕旻希牢牢握住。
“躲什么?”他不让挣脱,感受着手心下的温度和细微的脉搏跳动,“这就怕了?还有更亲密的呢。”
“希哥,这…这也要学吗?”
李梨没这么和人接触过,还是跟个男人,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也不敢挣扎。
“要,当然要,不然怎么像真的?”
看着他纯情得快要冒烟,燕旻希心里恶劣的戏弄欲更浓了,简直想立即试试李梨的底线在哪,是有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