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感被无限放大,耳边的声音、嗅到的气味、眼里看到的人,牵动了他全部的神思,他沉沦其中,无力抵挡。
“你轻一点,我疼……”姚臻求饶,梁既明不听,将他揽得更紧,动作也更深入。
姚臻攥紧身下的床单,有些后悔刚又招惹他,旱久了刚开荤的男人果真好可怕。
霓虹光亮自窗帘缝隙里溜走,只剩喘声在黑暗房间里持续浮沉。
不记得最后是怎么结束的,从房间到浴室再回到房间。
大少爷精疲力尽,肚子饿得咕咕叫。
许久,梁既明在他脑门亲上一口,开灯起身,套了件t恤去了厨房煮面。
姚臻在被窝里打了个滚,也爬起来,从衣柜里随便翻出件梁既明的衬衣套上,跟去外面。
被他从身后抱住,梁既明正在烧水下面,没有回头:“别这么黏人,一会儿烫到了。”
“老婆,”姚臻侧头在他老婆脸上啵一口,嗓音黏糊,“好喜欢你。”
梁既明轻声笑起来,无奈关火转身,把人结结实实揽进怀里:“真是黏人小狗?”
姚臻怔怔看着他,眼神晃了晃,贴上去再交换一个吻。
唇舌分开时,他抬手扶住梁既明的脑袋,认认真真地打量他的脸色:“有没有哪里难受?”
“真没事,”梁既明不怎么在意地蹭了蹭他掌心,“看到你就不难受了。”
嘴甜也没用,姚臻板起脸,严肃提醒他:“你已经请假了,这几天必须在家里休息,也不准居家办公。”
“好。”梁既明满口答应。
这还差不多吧。
梁既明把面煮好,端上桌。
吃着东西,他顺口问姚臻:“真不回家了?”
大少爷立时警觉,看过来:“你要赶我走?”
“不赶,舍不得,”梁既明安抚他,“但你什么东西都没带,至少你的衣物得拿过来吧?”
姚臻没当回事,低头继续捞面:“买新的就是,这楼下不是有商场吗?”
而且他不是什么都没带,戒指带了,他老婆送他的香水和珍珠也带了。
他离家出走,最重要的几件东西都带着呢。
梁既明笑他:“被赶出家门了还这么挥霍?”
大少爷正色纠正道:“第一,我没有被赶出家门,我自己跑出来的,第二,我现在有工资,我干活了的。”
梁既明认同道:“少爷确实变了不少。”
姚臻觉得他在打趣自己,不太高兴:“老婆,我真有认真干活。”
“我知道,”梁既明也认真说,“少爷,我喜欢你,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需要你特地为了我改变什么,你做自己就好。”
突然这么一本正经表白,姚臻都不好意思接话了。
“……我其实也觉得成天无所事事没意思,玩腻了,现在这样也不错吧。”
“嗯,”梁既明点头,目光温和,“你觉得开心就好。”
能跟梁既明在一起他就够开心了,姚臻想了想,说:“要是我爸妈真不同意我们的事,我们干脆私奔吧,回去翡静岛啊。”
梁既明扬了扬眉。
姚臻看着他的表情,小声问:“你不愿意啊?”
“愿意,但是到不了那一步,”梁既明淡定说,“我不会让你在我跟你爸妈之间做出选择。”
姚臻心里酸酸的,他老婆怎么这么好。
“我其实也是说笑的,”他声音更小了,低下头拿筷子戳着碗底,“我知道你对自己的事业很看重,我也不想你为了我牺牲太多。”
“没有,”梁既明道,“我自愿的,没有牺牲什么。”
“……”姚臻不放心地问他,“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呢?你上次说的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我不信,你继续留在所里,跟沈叔之间不尴尬吗?别人也会有闲言闲语吧?”
梁既明说了实话:“确实待不下去了,我已经跟我师父说好,会退伙离开,打算跟几个朋友一起出来外面单干。
“其实我师父那个人……做的一些事情已经踩界了,之前我在翡静岛出事那次,就是去公海帮他送一份灰色资料,回程不走运遇到台风触礁,我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死里逃生后,现在更想脚踏实地一点,早点切割也好。”
何况他有了姚臻,也更想过些潇洒快活的日子。
姚臻闻言眉头拧起来,担忧问:“不会对你有影响吗?”
梁既明道:“不会,已经过去了。”
姚臻想着他刚说的“死里逃生”几个字,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他老婆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