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臻的表情僵了一下,慢慢垮下,有点心虚:“……我道过歉了,你不会只记得我骗你,不记得我后来打电话跟你道歉吧?”
梁既明故意说:“是啊,那怎么办?”
当然不是,姚臻在电话里道歉哭求他回去,他之前就已经记起来了。
姚臻有些难堪,不想看梁既明的眼睛,垂下头声音低落道:“我道歉也没用,道歉了你也不肯原谅我,坚决走了。”
梁既明看他这副委屈模样,忽然明白了他一直以来的不安全感源自那里,再想起他在家人面前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心疼泛滥。
他捏起姚臻的脸,拇指轻轻按在颊边,温声道:“少爷,有件事情一直没跟你说。”
姚臻有气无力地问:“什么?”
梁既明捏住他面颊,坚持让他看着自己,说:“我那晚出车祸,不是在去机场的路上,是在从机场回酒店的路上,当时手机没电了,后来又被过路车辆碾坏了,才没有回复你的消息。”
姚臻真正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眼睫快速抖动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你那晚,是要回来的?”
“嗯,”梁既明点头,“我没有想抛弃你,你已经说了爱我,我怎么可能抛弃你,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
泪水渐渐染红了姚臻的眼眶,他依旧蹲在地上,埋头趴进梁既明怀中低声呜咽。
那些积压已久的委屈、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溃堤,他以为梁既明不要他了,以为那通电话就是终点,以为那些伤人的话真的把人推走了。
原来不是,原来这人是要回来的,原来那晚的一切都是意外。
梁既明抱着他,低头唇瓣轻擦过他湿漉漉的眼,自责又愧疚,他真是该死,没有早点跟姚臻解释清楚。
“抱歉,之前让你那么难过。”
姚臻抬手,搂住梁既明的脖子贴过去,眼泪不断往他衣领里淌。
“对不起,”梁既明的声音压下,又一次道歉,在他耳边喃喃,“以后都不会再忘了你,我保证。”
姚臻也说对不起,即使他之前在电话里道歉了,还是想当面再说一次:“我不该说那些疯话伤你的心,我那时只是太害怕你要离开我,才会口不择言。”
“我知道,”梁既明搂得他愈紧,自己当时是气昏了头,他一直就知道这位大少爷有多口不对心,“戒指我们去买过一对好不好?”
半晌,姚臻自他怀里稍稍退开,抬手抹了一把脸,擦掉眼泪,低头看了看他捏在指间的戒指,问:“你跟静禾姐的订婚戒指呢?”
梁既明解释:“就当天戴着应付了一下,我没戴左手,后来给你静禾姐保管了。”
姚臻:“哦。”
梁既明看他这副表情,想到之前的事,问他:“那次在商场停车场拿水枪喷我,是因为听到我要去拿订婚戒指?”
“……”姚臻红着眼睛瞪过来,“你活该。”
梁既明承认,他是挺活该的:“那我们的戒指呢?要不要买过?”
“不想买了,”姚臻小声说,摸了摸衣兜,摸出出门前他特地带出来的自己的那枚戒指,“就戴这个吧。”
梁既明的目光一顿,落在他手中戒指上停住:“不是说扔进湖里了吗?”
“骗你的,想扔,没舍得。”
大少爷有点尴尬,强调:“下次再忘了我,真扔了。”
他刚哭了一场,眼睛还红着,梁既明看得心软,拿过他的那枚戒指,帮他戴回左手无名指上,心定下来:“以后真的不摘了。”
姚臻也别别扭扭地帮混蛋重新戴上戒指,拉着他的手看了一阵,终于满意了。
梁既明伸手把人拉起来,面对面地抱坐到自己腿上,贴上去热切地亲吻他。
大少爷被亲得有些迷糊,呼吸乱成一团,又想哭,自觉自己是越来越矫情了,呢喃喊梁既明:“老婆。”
“嗯?”梁既明在唇舌交缠间应他,声音含混而温柔。
“我爱你。”唇瓣相贴,姚臻的气息灼热,烫在梁既明的唇上。
“我知道,”梁既明很受用,亲吻他的额头、眼皮、鼻尖、颊边痣,再落回唇瓣,“我也爱你。”
姚臻终于笑了,闭眼更热情地回应这个吻。
梁既明一只手自他衬衣下摸进去,在他腰上揉了一把。
姚臻轻“嘶”,都想起来了果然不一样,这动作真是熟练得很,一摸就知道哪里是他的敏感带,碰哪里他最受不了。
“你行不行啊?”他在梁既明下唇咬上一口,有点犹豫,“头不疼吗?而且天都还没黑呢。”
“之前没有教过你,”梁既明惩罚式地咬回去,声音低哑,“不许说不行这两个字。”
姚臻被咬疼了,有些不乐意,两手摸上他喉结,指尖轻轻划过突起处,挑逗的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