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踩在梁既明脚上,被梁既明抱着,过于亲密的姿势,摔过去时鼻尖相触呼吸也纠缠在一块。
大少爷自觉丢脸,凶起来:“放开我。”
“谁先贴上来的?”梁既明问,不让他的恶人先告状得逞。
被这样近距离盯着,感受到一点久违的压迫感,姚臻愈觉不痛快:“那你也放开我。”
“少爷,”梁既明提醒他,“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总是口是心非。”
少爷生了气:“你滚。”
梁既明不错眼地看他片刻,沉沉笑起来:“滚不了,我长了两条腿,只会走不会滚。”
“……”妈的,没事笑这么好看干嘛,别笑了。
“别动,”梁既明低下声音,再次说,“站好。”
他们贴得太近,姚臻为了稳住身体,两手下意识攀上梁既明手臂,眼瞳里映出他贴近的脸,呼吸微滞,怔了怔。
梁既明静静看着他,没再说话。
姚臻也没出声,他的脑子这会儿有些乱,一时是赵子华走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一时是面前梁既明愈贴愈近的脸。
……他才不是变态,狗男人明明乐在其中,主动得很。
他们这叫愿打愿挨。
大少爷的眼睫颤了颤,忘记了反应。
前方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新娘开始扔手捧花。
他们身处人群后方,梁既明掀起眼皮,只见粉白花束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恰落向他们方向。
他便顺手接了,新人和宾客们纷纷回头,看见他们姿势亲密搂抱在一块,响起一片友善的笑声。
梁既明接了手捧花,抬手向新娘新郎致谢。
这一出插曲过去,婚礼继续,姚臻回过神,也从梁既明怀里退开:“你抢别人的花做什么?”
梁既明看了看手里的捧花,饱满的浅粉色绣球花点缀小苍兰和茉莉,很清新的色调:“挺好看的。”
姚臻想刺他几句,却听人群欢呼声又起,头顶大片彩色气球放飞升空,他抬头看了片刻,视线收回时,梁既明手里的花递过来。
大少爷挑起眉:“这也送我?”
“送你,”梁既明注视着他,眼底神色温沉,“要吗?”
姚臻有些别扭,他一个大男人,收什么花。
而且还是这个人亲手抢到的新娘手捧花,这多冒昧啊。
“……你知道拿到手捧花送人的意思吗?你就敢送?”
梁既明问:“什么意思?求婚?”
姚臻:“……”你说的,我没说。
梁既明清楚捕捉到他眼里转瞬即逝的尴尬,忍笑:“少爷之前说,我们原本打算结婚了?”
姚臻瞬间化身哑巴。
好像他之前满嘴跑火车的时候是有胡诌过,不是,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所以当时是少爷向我求的婚,还是我向少爷求的婚?”梁既明兴致勃勃地追问。
这让大少爷怎么说呢,他其实更想知道狗男人跟静禾姐是谁向谁求的婚,他好酸。
虽然他也说不清楚他到底在酸什么。
好吧,赵子华那头猪说得对,他确实毫无道德底线不做人。
哪怕打着拯救静禾姐于水火的幌子,本质他也是在违法乱纪边缘蹦跶。
姚臻张了张嘴,还是语塞。
梁既明便自己理解了他的意思:“是少爷求的婚?”
这个答案倒也正常,梁既明想,如果他失忆之前对这位大少爷不是真心,的确走不到这一步。
“……我都说了你现在别想,”大少爷勉强找回场子,“谁让你不记得了。”
梁既明手里的花又往前送了送:“拿着吧,当我补给少爷的。”
沉默两秒,姚臻终于勉为其难地把花接了:“回去,不看了。”
他扭头先走,手里拿着花,送鼻子下嗅了嗅,还挺好闻。
又有点嫌弃,像拿着个烫手山芋,哪怕梁既明没再跟他说什么求不求婚的话,他自己心虚。
梁既明跟上他,神情比先前更放松。
酒店里,大堂经理刚送走一行vip客人,转头见他们自侧门进来,又看到姚臻手里拿的花,笑着上前去打招呼:“小姚总拿到新娘的手捧花了吗?运气真好。”
姚臻笑笑:“好看吗?”
对方竖起大拇指:“真漂亮。”
姚臻本就拿着这东西不自在,索性潇洒送出去:“我要着也没用,给你吧,一起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