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陵信扣住她的手腕。
“呦~好漂亮的小娘子~自己在这儿坐着啊?”口哨声从后面传来。
姜秾一回头,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富家公子,腰上环佩琳琅,快能开成一个玉佩铺子了。
眼睛瞎吗?她身边不是还坐着一个人吗?
於陵信向他们展露出一抹笑,阴恻恻的:“好一具没嘴的尸体,自己在护城河飘着啊?”
就他们两个人,於陵信也不嫌招惹麻烦,姜秾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过去,回头再查查是谁家不长眼的郎君。
谁知道於陵信话已经说出口了。
若是在宫里,姜秾真不怀疑於陵信会让人把这人打死,扔下护城河去。
於陵信此言一出,果然把那几个人激怒了,待看清他的脸,又笑了:“好样的,你也长得不赖!”
他吩咐身后的仆从:“去!女的给我带回去,男的给我阿姐送去!”
还挺知道孝顺姐姐的,可惜没走什么正道。
“金吾卫就在附近巡逻,你们安敢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哼!金吾卫?便是那个李季,也得让我三分!”
好大的口气!还没听说李季让过谁!
几个豪奴气势汹汹地挽袖子上前,於陵信才起身,已经被姜秾一把护至身后。
她讨厌他,却还把他当浠国那个需要被拦在后面的於陵信。
於陵信低眸,凝视着她浓密的发旋。
是爱还是习惯?
不管是什么,这一刻,於陵信的心头都随之一烫。
连带着几个蠹虫都看得顺眼了起来,决定留他们一命。
他没有那么弱不禁风。
於陵信拨开姜秾,站到她身前,平直的肩膀宽阔,像一座山屹立在她面前,遮风挡雨。
姜秾恍惚想起,於陵信并非文弱书生。
只是今世外酥里嫩了一些。
她又把这个不恰当的美味形容搬了出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宜见血。”於陵信拔出姜秾插在土里的那根竹签,引得对方几人哈哈大笑。
为首的家奴嬉笑着,率先冲上来,也率先被扎穿了手掌,钉在泥土里。
他疼得嗷嗷直叫,握着自己的手腕,血渗进泥土里,只将泥土染得暗了些许,的确不见血色。
於陵信顺势拔出他腰间佩刀,刀刃一卷,将余下两人腰间佩刀出鞘,卷进了护城河中。
几个纨绔和仆从脸色都变了,节节后退,意识到不妙。
既能轻巧地缴了他们的武器,便有杀了他们的能力。
纨绔少爷把家奴推上去:“去!去啊!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让本公子上前?”
几个家奴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被打得哭爹喊娘。
这边的嘈杂吸引了巡逻的金吾,一队人上前制止,把他们分开,厉声质问发生了什么。
“他们先打的人!我们就是看他俩孤单,所以上前问候问候。”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恶人先告状,只是金吾令牌比他们的嘴巴要好用。
於陵信摸出来,扔给金吾卫:“都带走。”
金吾卫自然认得,神色一变,也顾不得那几个哭爹喊娘的郎君是哪家的,上前去捂了嘴一起拖走。
姜秾目光顺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望了望,心里觉得烦,好好的晚上被打乱了。
於陵信顺着她的目光跟过去,见她注意力不在此,手往刀刃上用力一按。
姜秾再回过头,才发现於陵信掌心滴滴答答的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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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於陵信:这个家里只能有我一条狗
第50章
方才情况太混乱, 姜秾都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手怎么总是受伤?
姜秾皱了皱眉,翻出手帕,给他摁住伤口。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让太医给你看看伤?有没有伤到筋骨?我就说你不要逞一时之气, 把自己弄受伤了多不值?”姜秾碎碎念着, 低头给他吹了吹伤口,问, “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