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一直在观察自己,这让周涉川的唇角微扬了下,接着,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唇角迅速的压了下去,有些冷。
两人都没说话。
这样不是办法。
孟枝枝知道自己理亏,错也是自己这边。
她得想个办法,打破现在的局面,要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才是。
于是孟枝枝低垂着眉眼,把手伸了过去,娇娇地喊了一声,“周涉川,我手酸。”
她还提着行李呢,虽然不多但是也是行李!
周涉川低眸看着那一张白皙纤细的手,此刻手掌心被行李袋子勒的通红。
她的皮肤很嫩,以至于一点痕迹都会很明显。
周涉川默了下,他伸出粗粝的大手,接过孟枝枝手里的行李。本不想说话的,可是孟枝枝抬头了,一双眼睛微红地看着他,带着几分控诉,“我又不是故意认错人的。”
还带着几分埋怨和倒打一耙。
“结婚之前我没见过你,全靠婆婆来说媒,结婚当天你和周野不愿意去接亲,我和赵明珠是自己嫁过来的。”
这让周涉川的脸上的冷硬变成了愧疚。
孟枝枝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无声的哭,好似梨花带雨,“结婚当晚我和赵明珠又被人算计,进错了洞房,嫁错了丈夫。”
“本该第二天早上就站出来解释的丈夫,却一走了之,新婚三月我和你未曾见过一面。”
她抬眸看着周涉川的眼睛,柔柔弱弱的逼问他,“周涉川,你觉得认错人是我的错吗?”
她一边一逼问,眼泪一边掉,豆大的泪珠晶莹澄澈,砸在周涉川的手背上,有些滚烫,也有些重。
这让他有些无措。
周涉川顿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啊。
他后退了一步,冷峻疏离的面庞到底是软化了下来,语气克制,“孟同志,你别哭了。”
孟枝枝双眼通红,皮肤也红,嫩的能掐出水,漂亮的跟瓷娃娃一样。
“你怪我。”
“我不怪你。”
当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周涉川如释重负。
他早该说这话的。
孟枝枝还有几分不信,她粉唇微张,惊讶,“真的?”
“你没骗我,你不怪我?”
周涉川抬手,伸到一半想要给她擦泪,但是又克制的收了回去,他嗯了一声,“怪我,当天不该没认出人,也怪我不该新婚当晚一走了之。”
但凡是这里面有一次没错,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孟枝枝不哭了,她抽泣温温柔柔,很是大度,“也不怪你。”
“周同志——”又恢复了那个不熟悉的样子,“我理解你身为军人不容易。”
周涉川心思微动,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的媳妇真的好体贴他啊。
想到这里,周涉川到底是没之前那般僵硬,也没之前那般冷淡。
他心软了,觉得她一个女同志嫁给他确实不容易,这一路过来找他也不容易。
于是,周涉川叹口气,他哑着嗓音问,“饿不饿?一路上可还顺利?”
他不提还好。
这一提孟枝枝的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早上出车站那会才七点多,她和小六一起便上车了,到这会还没吃东西呢。
饿的人也有些发慌。
再加上刚刚用力哭过,情绪也是大起大落,先前是忘记了饿,只顾着哭了,这会被提醒了。
孟枝枝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周涉川也察觉到她脸色有些发白不太对,大手如同铁钳一样扶着了她,声音变了腔调,“孟同志,还能站稳吗?”
孟枝枝怀孕后,便经常容易低血糖,她抬头看着周涉川,脸色发白,细声细气,“周涉川,我饿。”
“好饿。”
周涉川立马反应过来了,“那我们现在去食堂。”
回家做饭是来不及的。
家里冷锅冷碗冷灶台一次都没用过,要是等做好了,怕是都来不及。
孟枝枝头晕的厉害,心里也发慌,浑身冒冷汗,有些站不住了。
周涉川从之前的扶改为抱,孟枝枝这才避免摔倒。
孟枝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便骤然撞进一个滚烫的胸膛,鼻尖蹭到粗糙的布料,有些扎,还混着淡淡的汗水和皂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