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这一次家属院要添不少新人进来,到时候怕是要热闹了起来。”
这些老嫂子们对视了一眼,笑的有些促狭,“那可有热闹看了。”
每年家属院进新人,都是乐子。
乐子人孟枝枝在火车上已经坐了两天一夜了,她有些受不住,怀孕了以后人也娇气了不少。
坐不了太久,站不了太久,也不能躺太久。
不然尾巴根疼,孟枝枝听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她则是起身在卧铺车厢的侧面,慢慢的溜达。
只能说感谢这年头卧铺车厢,有着严格的管控,没有卧铺车票的人,是一律不能进来的。
这也就导致了,整个车程卧铺车厢都分外安静,这会是下午五点多,不少人都在睡觉。
孟枝枝睡了个白天睡了个黑夜,这会早都受不住了,便满车厢溜达,顺便熟悉熟悉环境。
按照她的掐算,现在已经快到黑省了,最多再过一天晚上,就能抵达到黑省驻队。
想到这里,孟枝枝心头也松快片刻,赵明珠打了饭菜过来。火车上是有餐车的,不过火车上餐车卖的饭菜贵。
一份饭菜要八毛钱,一荤一素外加一份白米饭。
赵明珠知道孟枝枝能吃,特意打了两份过来,还要了俩热气腾腾的白面包子。
在外面限购买不到的时候,铁路上却有自己的特殊供应。
所以坐车的这几天,孟枝枝只是亏了钱和票,但是却像从来没亏了自己的嘴。
赵明珠一过来,她便迎了过去,“今晚上吃什么?”
赵明珠把饭菜递过来,“一份土豆烧肉,还有一个酸辣大白菜。”
这都是顶顶下饭的菜,孟枝枝顿时咽口水起来,火车上的厨子厨艺不错,饭菜做的也好。
以至于这几天孟枝枝的五脏庙,实在是被滋润的舒服。
她们一开吃,隔壁床位的人就知道又到开饭的点了,这几天孟枝枝和赵明珠每天准时准点打饭,就跟哨子吹响一样。
绝对比任何人都准时。
吃过了饭,孟枝枝肚子里面多了几分饱腹感,她去洗了碗筷,这才舒服的躺在床上,和赵明珠说闲话,“明天一早就要到黑省驻队了。”
赵明珠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总来得说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她枝枝在一起就够了。
孟枝枝看到她这样,轻轻地叹口气,“明珠,明天早上就要见到周涉川和周野了。”
这才是重点。
赵明珠翻了个身,“见到就见到了呗,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长了,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只嘴的。”
她还笑着调侃了一句,“总不能是三头六臂,和咱们不一样。”
孟枝枝有时候是真佩服,赵明珠这性格的,真是天塌下来她都不带怕的。
“你说的也是,反正和咱们长得一样。”
“而且,周涉川和周野又和咱们不熟悉,按理说应该不至于露馅。”
露什么馅?
只有她们俩人才知道。
赵明珠长臂一伸,拍了拍孟枝枝的肩膀,“睡吧睡吧,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更何况,你连翠花同志都不怕,你能去怕周涉川?”
要不怎么说是闺蜜来着。
赵明珠一眼就能看穿闺蜜的担心来。
孟枝枝嗯了一声,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火车到站,广播里面传来一阵播音。
孟枝枝这才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她和赵明珠做了简单洗漱后,这才照了照镜子。
黑省的三月初还带着几分春寒料峭,甚至还有些比首都还冷一些。
孟枝枝把红围巾拉高了几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赵明珠不怕冷敞着怀,围巾也没系,只搭在脖子上,很是干脆利落,明艳动人。
两人循着站牌出了火车站,刚一出来就瞧着一位穿着制服的小战士,高高举着一个牌子,立在火车站出站口的位置。
这明显是从驻队过来接人的。
孟枝枝和赵明珠瞧着那穿着制服的人,就多了几分亲切迅速走了过去。
她们刚一到还没开口,那小战士先是打量了她们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两位嫂子这般漂亮,根本不是家属院传的那样不堪天天打架啊。
小六压下思绪,这才招呼道,“是孟嫂子和赵嫂子吗?”
这话一落,孟枝枝和赵明珠还有几分意外。
小六瞧着她们两人脸上的情绪,就知道自己接对人了,他当即便解释道,“我是周营长派过来接两位嫂子的,今天一早驻队有紧急调令,大周营长和小周营长都被调走了,他们在临走之前便嘱咐我过来接两位嫂子。”
孟枝枝和赵明珠瞬间明白了,便朝着对方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