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看着自家闺女这一副德行,转头就要和亲家道歉。赵明珠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回头冲着周母喊道,“你走不走?”
她一喊,周母就像是听话的小媳妇一样,立马跟在赵明珠身后,还不忘朝着赵母说道,“亲家,我走了啊,下次有时间了再来看你。”
赵母,“……”
她是真怀疑自家闺女给周母灌迷魂汤了啊,不然按照周母的老难缠,她能这般听闺女的话?
赵母瞧着自家闺女不像是嫁过去当人儿媳妇的,倒像是嫁过去当人婆婆的。
当然,这种想法她是不敢说出来。
太过大逆不道了。
周母领着赵明珠出来后,孟枝枝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她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这是陈红梅给她装的,从娘家去婆家带的礼。
看到周母要把自家闺女领走,陈红梅有些不舍,她眼圈泛着红,攥着孟枝枝的手,交到了周母手里,“亲家,我闺女被家里养的娇,她哪里有做的不好的,你把她送回来,我们自己会好好和她说的。”
“她在周家,你们可别骂了她,欺负了她。”
周母,“……”
周母捏着鼻子往下咽,“你放心,这天底下能欺负孟枝枝的人还没出生。”
就是她这个恶婆婆,都不是孟枝枝的对手。
陈红梅没听出来周母的话里面意思,孟枝枝却听明白了,她冲着陈红梅甜甜地笑,“妈,你放心吧,我婆婆对我可好了。”
“是吧,婆婆妈?”
周母受不了这样的笑,她打了一个哆嗦,“是。”
孟枝枝甜甜一笑,生死难料。
她总觉得是孟枝枝,又要修理她了!
所以和陈红梅的伤感不一样,孟枝枝语气有些欢快,“妈,那我去周家了啊,你在家照顾好自己,等过段时间我得了闲再回来看你。”
“对了,家里的富强粉和大米都被我吃完了,你们在要是攒了粮票了,不要给我留着了,自己吃吧,我回周家我婆婆会给我吃细粮的。”说到这里,她又冲着周母温柔地笑,“是不是啊,婆婆妈?”
周母,“……”
周母不想说话,但是孟枝枝笑得太温柔了,温柔的她起鸡皮疙瘩,她只能点头,“是是是,亲家,你放心,孟枝枝回到周家肯定是顿顿吃细粮,一周最少一次肉。”
有了这话“老实人”陈红梅才彻底放了心去,她拉着孟枝枝的手语重心长,“你放心去周家住一段时间,家里的细粮妈都给你攒着,等下次你回来了再吃。”
孟枝枝轻咳一声,还想客气几分,对上母亲了然的目光,她顿时客气不下来了,“妈,那我走了,过几天周家没细粮了我就回来。”
一个家养不起她,需要两个家才能撑起来。
周母听的胆战心惊,回去路上她问孟枝枝,“你回娘家的这五天,天天都吃的细粮?”
孟枝枝摇头,她伸出一根指头摆了摆。
“不是,那就好。”
她就说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富贵的人。
孟枝枝,“妈,你听我说完嘛,我回娘家的这几天不是天天吃细粮,而是顿顿吃细粮。”
“把我爸半个月的工资都快吃没了。”
当然,她有私底下补给他了。
毕竟,她如今也是赚钱的人了。
周母听到这话宛若是晴天霹雳,她不吱声,“我周家可养不起你这么金贵的嘴。”
孟枝枝不说话,只是盯着周母腰间的钥匙。
“钥匙我也不给你。”
孟枝枝呵了一声,这是战略性蔑视,“妈,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在周家吃的不好,我有腿,我会跑,我会再次跑到娘家来的。”
“到时候你在想接我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周母捂着胸口,有点不想活了。
她只有一个念头,“老大啊,你什么时候能接孟枝枝过去随军啊。”
再这样下去,孟枝枝要把家里给吃垮了啊。
驻队。
正月十三,周涉川终于收到了家里寄过来的回信,是年三十那天晚上,孟枝枝收到他的信后,紧接着写的那一封信。
走了足足十几天,这一封信才抵达到了驻队。
当通信员喊周涉川拿信的时候,周涉川还有些几分恍惚,通信员把信递过去,“周营长,确实是你的信。”
周涉川刚从训练场下来,寸头头顶冒着白色烟雾,越发显得眉目英俊,五官削薄。
他朝着对方道谢后,这才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是孟枝枝寄过来的,他勾了勾唇,把信揣在怀里,打算回去再看。
周野眼睛尖,他也一眼看到了那个寄信人是谁。眼看着通信员要走,他忙追过去,“张邮差,有我的信吗?”
张邮差本来都要走的,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行车后面的袋子,来回翻了两遍,他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