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赵明珠的时候,她也要走,却被周母颤颤巍巍地拽住了,赵明珠是真觉得她这个婆婆记吃不记打啊。
上次她摔碗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呢。
赵明珠扬眉,美艳的脸上满是咄咄逼人,“孟枝枝都不洗碗,我凭什么洗?”
“再说了,周家还有那么多闲人,就非得我这个儿媳妇洗吗?”
吃饭的时候可不止她一个人吃的,做饭的时候,她给枝枝打下手,大半的活计都是她做的。
所以大家都吃完了,让她洗碗。
想都别想!
赵明珠转头就进屋了,完全不给周母反应的余地,周母就要抹泪告状,结果周红英期期艾艾地走了过来,“妈,我洗啊。”
她转头故意朝着东西屋喊道,“大嫂,我今天洗碗,下次你再做好吃给我吃啊。”
“二嫂,妈喊你洗碗被我拦着了,我替你洗,以后你别动不动就捶我了啊。”
那语气要有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周母看到闺女这样,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以前在家什么时候洗过碗?”
家里儿子多不值钱,女儿少金贵着呢。以前家里不是她洗碗,就是周玉树洗碗,周红英这一双手是真被养的娇。
当然周母也有自己的算盘,她希望自家闺女以后能高嫁。
所以她使唤儿媳妇从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轮到闺女的时候,她就不舍得使了。
周红英不知道她大嫂二嫂听了多少去,她生怕二嫂赵明珠拎着擀面杖就出来。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冲着自家母亲呵斥道,“妈,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是你闺女,我大嫂和二嫂就不是亲闺女了吗?你怎么能光使唤我大嫂二嫂,不使唤我呢?亏我大嫂还把你当亲妈看,要我说我大嫂一腔真情喂了狗。”
周母,“……”
不想理这个棒槌!
周红英才不管她妈怎么看她呢,冲着东西屋喊道,“大嫂二嫂,以后家里的碗我包了啊。”
屋内没动静,这让周红英有些失望,她冲着母亲说,“她们急匆匆的进去做什么?”
周母是知道的,她下意识地说,“还能做什么?还不是看你大哥他们写的信了?”
这话一落,周母才猛地反应过来,“不对,老大和老二不光是寄包裹回来了,还寄信回来了。”
她早已经把周涉川在电话里面交代她的,信是单独寄给他爱人的话,给忘记的干干净净。
周母这会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不能让孟枝枝和赵明珠,再次把信封都给抢走了。
那可就完了。
毕竟,老大和老二每次在寄回来信的时候,都会在里面捎钱的。当然,她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啊。
想到这里,周母顿时急了,转头就先往东屋跑,跑过去就一阵敲门,“孟枝枝,你出来,你快把信拿出来。”她倒是说谎了,“老大说了,他们寄回来的信,是要给全家人都看的,你别藏着自己一个人看。”
“还有赵明珠,你也是,老二也说了,要把信拿出来全家看。”
没有人理她。
东屋的孟枝枝完全当做没听见,她坐在桌子前,先去拉灯,结果不出意外,周母又把家里的电闸给拔了。只因为觉得电费费钱,不必开灯。
孟枝枝轻轻地叹口气,这才点起来了煤油灯,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亮,她打开了信封,看到了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
孟同志,你好,我是周涉川。
这几个字写得工整刻板,若不是笔墨透过信纸的背面,她都要以为这是印刷出来的字了。
看得出来周涉川的字写的很好,字如其人,他这个人他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孟枝枝从头看到尾,她忍不住啧了一声,“我数数。”
“从头到尾一共九个孟同志。”
这可真生疏啊。
亏他上面写了结婚报告都审批了。
她拎着信纸透着光看了又看,“不愧是男主,这么快就升到营长了。”
按照周涉川的年纪,他应该是二十五岁左右的,这么年轻的营长,可以称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津贴也涨了十三块。”
就是不知道她婆婆知道吗?
不过,知不知道这也是看周涉川自己了,他会不会把自己涨津贴的事情,告诉他妈了。
看到后面家属院房子,也快申请下来了,也就只剩下一个月了。
孟枝枝掐着指头算了算,估计就是出了正月?
当然这是计划顺利的话,就能去随军了,如果出点意外,可能还要往后再继续延迟。
她把信看了两遍,又把信单独塞到信封里的时候,一提信封,从信封里面掉出来几张票。
孟枝枝定睛一看,有肥皂票,还有一个手电筒的票,她可太需要手电筒了。
有了手电筒不只是晚上出门上厕所方便,就连自己在卧室,也不至于大半夜拿着火柴去点煤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