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英一听这话,顿时就知道坏了,她这大嫂又要给她爸上糖衣炮弹呢。
她刚要阻拦,结果还没开口。
下一秒就瞧着孟枝枝拿出了一双劳动布手套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就那样给周父给戴上了,一边戴,那满脸的心疼都快遮不住了,“爸,您在罐头厂干活,一天到晚手都磨不行,全都是老茧,您记得把手套给戴上,您就是不心疼自己,我也心疼您啊。”
白色的劳动布手套结实又暖和,周父那一双常年僵硬的手,此刻都不会动了。
只会由着孟枝枝给他戴。等戴完后,周父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双手套,他眼睛突然有些酸涩起来,自己为了这个家操劳了三十多年,手上也全部都是老茧。
但是不管是妻子,还是孩子,没有一个人说心疼过他。说给他买一双手套戴着,搬东西的时候免得磨手。
可是今天,这个才嫁进来一个多月的儿媳妇,却说出了这种话。这让周父心里蛮不是滋味。
连带着原先打好的腹稿,要指责的话,这会也说不出来了。
周红英知道坏了,“爸,您别被孟枝枝这糖衣炮弹给迷住眼了啊,您忘记了您之前是要做什么的吗?”
孟枝枝回头,冲着周红英柔柔一笑,“红英,可不兴说这话啊,你说我这是糖衣炮弹,那你作为爸的亲生闺女,你也可以给爸弄糖衣炮弹啊,让爸站在你这边。”
“对了,你这些年给爸送的糖衣炮弹有哪些?”
周红英瞬间卡壳,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自己钱都不够花呢,怎么可能还舍得给她爸送糖衣炮弹,这不是在做梦吗?
看到自己亲闺女这样,再看儿媳妇,说实话这两个比较起来真是高下立判啊。
这也让周父心里不是滋味起来,“够了,听到你嫂子说的吗?”
“起码你嫂子还有糖衣炮弹,你有吗?我养你这么多年,你给我过什么东西?”
周红英真是无辜躺枪啊。
这不是说好了,是给孟枝枝和赵明珠开批判大会吗?怎么一转头,这批判大会的对象就变成她了啊?
还是周母在旁边打圆场,拽了拽周父的袖子,“好了,红英也是大姑娘了,多少给她在家里人面前留点面子。再说了,她是不想送你东西吗?她是没钱没工作,还是一个学生,她哪里来的钱送你东西?”
“比起她,你更该说的不是孟枝枝和赵明珠吗?她们拿着老大和老二的工资,转头给你买一双手套,你就感恩戴德了?”
要知道一双手套多少钱,那一个月的工资津贴又是多少钱?
周父这会倒是回神,但是戴着孟枝枝送给他的手套,他是真说不出来劈头盖脸的话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转头踱步,“我不管你们的事情。”
“钱谁弄丢的谁要。”
他去门口抽旱烟去了,显然不管这破事了。
就一双手套就把周父这个当家人给收买了。
周母简直是不可思议。
周玉树则是盯着周父手上的手套看,看了一会,扭头看向周闯,他虽然没开口,但是眼神却已经说明白了。
“那不是我们的货吗?怎么在爸手上?”
周闯南下进货,不光是进了打火机和电子手表,连带着这种厚的劳动布手套,也进了好几双。他当时为了方便拿货,直接就穿戴在自己手上,就这样把货千里迢迢的给弄回来。
因着没找到机会,所以这劳动布手套一点都没卖出去。
但是如今却戴在他爸手上,而且还不是周闯送出去的,而是孟枝枝送出去的。
这里面可差的太多。
周闯对上周玉树的眼神,他躲闪了下,把头低了下去。
他能说自己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吗?
本来的警惕和算计,在那一顿铜炉涮羊肉下,瞬间变成了这样。
当时孟枝枝就问了他一句话,“周闯,想不想回去不挨骂?”
周闯当然想。
于是,后面就成了这样。
大嫂一分钱没出,拿着他的货借花献佛,把他爸收买了,也免了一顿挨骂。
周闯自认为是生意人,但是还没亏本成这样的。
他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大嫂是个很聪明的人,有她合伙进来将来还能赚更多的钱。
这一双手套就当是他拉拢人心的手段了。
对!
就是这样!
没错!
眼看着周父雷声大,雨声小,好好一顿批判变成了这样。
周母心里不是滋味,她不敢直接对上孟枝枝和赵明珠,便开始继续攀扯周父,“老周,你不是说了,问问老大和老二的工资吗?”
周父摆手,“我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