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一碰头就被对方喊大嫂,这大嫂可不是白喊的话。
正当孟枝枝警惕的时候。
周闯立在灰白色院墙下面, 他人生得高, 一脸少年气。唯独那一双眼睛有着这个年纪少见的沉稳和狡黠。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他是很憨厚的长相, 但是瞧着孟枝枝眼里, 周闯那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的时候, 有点像是藏狐, 带着几分狡诈。
他越是这样, 孟枝枝便越是警惕。
她不说话。
周闯也没开口,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许是顾忌着赵明珠会从厕所出来。
到时候不好再说话。
周闯便等不及了, 他率先败阵下来, 先是一阵世故的寒暄, “大嫂, 你嫁过来可有不方便的地方?或者说有不高兴的地方也行,你说, 说了以后我去和我妈提议, 争取让她少为难你。”
这是一开口就老人情世故了。
先是打感情牌。
对于孟枝枝来说, 她是嫁进来的儿媳妇算是外人。自然不如周闯这个小叔子身份来的方便。
孟枝枝在周闯面前没有太多掩饰,但凡是这话是走玉树说的, 她或许还会当真了,但是这个话是从周闯口中说出来,那就要大打折扣了。
孟枝枝微笑一脸真诚, “我在周家很好呀,我婆婆是我亲妈,我公公是我亲爸, 我早上能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你说我还有啥不方便的?”
“唯一不方便的可能就是我不姓周了。”
“不能真的和我婆婆当一对亲生的母女。”说到这里,她还即兴表演擦了擦泛红的眼睛,“真是太可惜了。”
她皮肤白,轻轻一擦便红了眼尾,再配上这么一副可惜的表情,真是像模像样的。
要不是知道孟枝枝的行为准则,周闯都差点以为她是说真话了。
周闯,“……”
他发誓在见到孟枝枝之前,他自认为天底下没有人脸皮能厚过他。
但是在见到孟枝枝之后,他甘拜下风。
周闯静默无言。
孟枝枝安安静静无语望天。
两人都不说话。
周闯实在是憋不住了,他一脸便秘。
他真的没有见过比他还有耐心的人。
瞧着他神色痛苦,孟枝枝摸了摸兜,从兜里面摸出了一张用剩下的刀纸,递给他,“你是不是拉屎没带纸啊?”
“傻孩子,我是你大嫂啊,长嫂如母,和我还有什么害羞的?”
“哝,拿去!别把自己憋坏了。”嫂子心疼这几个字到底是没说出来的。
孟枝枝怕把自己也恶心到了。
周闯看着那用剩下的刀纸,皱巴巴的团成一团。
他沉默。
孟枝枝,“嫌少?”
“省着点用。”
“你妈说了,拉屎一次只能用一张纸,多了就是浪费。”
周闯,“……”
这确实是符合他妈的性格,葛朗台,死抠门。
不过,这样再聊下去,好像越聊越偏了啊。
他来找孟枝枝的初衷不是为了讨论拉屎的。
周闯怀疑自己再沉默下去,他大嫂连他拉什么样颜色屎都要聊出来了。
周闯忍不下去了,只能把自己过来的真实目的说出来,“大嫂,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找到孟枝枝来合作,这是周闯观察了许久的结果。他试图从侧面去了解孟枝枝,但是他发现问的人越多,得出的结论也越多。
他这个大嫂的名声也是褒贬不一。
正是因为如此,这才让周闯多了几分信心,他在孟枝枝身上嗅到了同类的信息,所以他愿意去赌一把。
两人都是聪明人,孟枝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拒绝的干脆,“不想。”
只是她话还未落下,周闯就已经率先开口了,“大嫂,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你先听听我的条件。”
他支棱起耳朵,听到官茅房似乎有人要出来了,周闯快刀斩乱麻,“我手里有货,如果你能帮我卖,我给你出两成利润。”
“大嫂,成本在我,风险也在我,货物也在我,而你只需要帮我出货,我就可以给你两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