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再想去找厕所却不容易。
官茅房臭啊。
老实说,孟枝枝都好多年没上过这种厕所了,她每次去上厕所,都要鼓足勇气才行。
吸着鼻子刚进去,就听见隔壁在哭,是那种很小声的啜泣声。
还怕别人听到的那种。
孟枝枝起身和赵明珠交换了一个眼色,无声地张开口,“是周玉树?”
赵明珠支棱起耳朵听了下,她点头,“是他。”
孟枝枝心思一转就知道周玉树为什么哭了。
她和赵明珠要来钱了。
周红英作为周母的心尖尖,她肯定也要来钱了。
但是这些钱都不是周母自愿出的,而是带着不情愿给的。
她心里有火,最后便把火气撒在了周玉树身上。
他在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的少年而已。
起码在周玉树的眼里,他对母爱还带着几分憧憬。
而没得到之后,便会觉得委屈,在无人处偷偷的哭。
还不能让人看见了去。
因为周玉树有自尊心。
孟枝枝犹豫了下,到底是没进去,也没拆穿对方。
而是在外面捡了一块小石头,小石头上包了两毛钱,外加半斤粮票。
卷吧卷吧。
沿着男厕所门口的地方,顺着方向扔了进去。
力度不轻不重,还要保证那包着钱票的石头,不能掉进了茅坑里面沾上了屎。
孟枝枝扔完,就拉着赵明珠跑了。
赵明珠还有些不明所以。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自家枝枝的性格,可是无利不起早的。
孟枝枝想了想,“明珠,你为什么觉得他会不知道?”
这话一落,赵明珠一怔。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周玉树捡着石头和票追了出来,孟枝枝和赵明珠站在厕所外面。
刚好瞧着周玉树那通红的眼睛。
正当周玉树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的时候,孟枝枝主动递过去一张用了一半的豆纸,“你是拉屎没有纸才哭的吗?”
周玉树,“……”
周玉树本来好伤心的,但是在听到她这个问题后,莫名的有些尴尬,还有些想笑。
他嗯了一声。
竟然承认了这个临时编造出来虚假理由。
孟枝枝一怔,她微笑,“好了,那你现在有豆纸了,别哭了。”
“当然,要是不够你去买就是了。”
“你刚应该捡到钱了吧?”
周玉树很白,眼皮子哭的通红。
闻言,他抬头看向对方,把手掌摊开里面正是那个小石头,石头上包着花花绿绿的钱和票。
孟枝枝,“赵明珠,你丢钱了吗?”
赵明珠摇头。
孟枝枝,“我也没丢钱。”
“那就是周玉树你运气好了。”她冲着周玉树微笑,“恭喜你捡到钱了。”
周玉树心知肚明。
这钱是她丢的,但是却没有拆穿。
他嗯了一声,眼睛有些酸涩。
直到孟枝枝和赵明珠都离开了,他攥着那石头和钱,半晌都没移开眼睛。
“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