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孩子气。
陈红梅刮干净了米饭,又将将盛了小半碗,转头递给孟枝枝,“够吗?不够的话,还有一斤多的细米,我全部做了。”
孟枝枝摇头,“我吃不下了,吃饱了。”
陈红梅这才没有勉强,坐下来细细地看自家闺女,倒是没瘦,脸蛋白里透红,气色很好。
不过,在看看她这词相。
“要不,你晚上就住家里?”
孟枝枝摇头,拒绝的干脆,“不了,我晚上回去。”
她心说,她哪里能祸害家里啊。
要祸害也要去祸害婆婆。
而且她这人内里芯子换了,她还挺担心母亲看出马脚的。
所以,孟枝枝二话不说就起身,“妈,我走了啊,等得了空在回来。”
眼看着她要走,陈红梅着急忙慌的起身,去把家里半袋子的富强粉,还有一斤多细米全部都要装给孟枝枝。
孟枝枝不想要。
她回去要祸害周家呢,拿着自家东西去给周家人吃,心里不是滋味。
“拿着,大不了你自己开小灶,别亏了自己的嘴。”
说到这里,陈红梅又从盒子里面拿了一叠子粮票出来,“你爸前几天发的,你出嫁了,我和你爸吃不了这么多粮食,你把粮票收着,万一家里吃的不合适,就拿着粮票去饭店吃。”
这年头粮票比钱还重要。
这都是定量的。
孟枝枝看着替她收拢东西的母亲,她不解,“妈,既然您这般担心我出嫁以后过的不好,您为什么让我嫁人呢?”
她站在门口,这会外面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细绒的头发被风吹起,一张脸好似在发光一样。
眉目如画,干净漂亮。
饶是陈红梅都有片刻恍惚,她在给网兜系绳,勒紧了以后,这才反问了一句,“哪里有不嫁人的闺女?”
“更何况,嫁到周家总比嫁给孟成才好。”
孟成才在乡下,身后还有孟家一大家子。孟家就是那藏在柴火垛里面的狼,随时都想扑上来咬上一口。
咬孟得水。
咬孟枝枝。
甭管咬到什么,到嘴里都是肉就是了。
孟枝枝听完,她轻叹一口气,确实是她想当然了。
对于她母亲来说,若是不结婚,那就是异类。
陈红梅送着孟枝枝出去,拉着她的手,目光温柔,“想办法让自己随军去。”
“随军之后,上面没有婆婆,下面没有小姑子,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是在舒服不过的了。”
这显然便是陈红梅这些年过的日子。
她把自己的经验,一一传授给了孟枝枝。
孟枝枝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她把目光放在隔壁赵家。
“怎么了?”
陈红梅看了过去。
孟枝枝想了想,“我婆婆让我和赵明珠一起回去。”
倒算是一个借口。
赵家。
赵明珠吃过饭后,已经听了赵母来来回回念叨好几次了,“明珠,你去了周家可不能这般任性了,咱们家也不同往日,如今落到石头胡同,我和你爸负责扫厕所,就连你哥原本的工作也没了。”
“家里帮不上你,你在周家就自己多照顾下自己。”
“还有,孟枝枝那边你也不要一心一意和她对着干了,她如今是你大嫂,你多少敬着点她,起码她在周家也能少刁难你。”
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
赵家没落了,要赵明珠在外面夹着尾巴做人。
赵明珠听的心烦,她嗯了一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一直到了最后。
赵母这才说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你婆家在二环内,你帮忙问一问,那边有没有工作,看看能不能让你婆婆帮忙介绍一个给你哥。”
“再或者你能问他们要点钱也行,我
和你爸想办法找下以前的老朋友,花钱给你哥买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