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四周亮堂堂的,没有一丝风声。
褚息昂看了一圈,屋子里异常熟悉,遗留在小时候的记忆全属于这里。坐着的椅子是那种很小的马扎,每次吃饭了就和林芳各坐一个,两人各捧一个碗听着鸟声,叽叽喳喳的听着很是平静。
他很久没有梦到林芳了,从小鎮出来后这还是第一次。
渐渐靠近的脚步声讓褚息昂回头,梦里闻不见香味,只能见着林芳手里端的一篓包子还在冒着热气。
“包子好咯……”
褚息昂站起来接过篓子放在凳子上,笑着拿了一个。
“很久没吃了吧。”林芳坐在一旁的马扎上,握住他的手拍了拍,又看着远方,慢慢道:“这么多年没来找你,有没有怨言呐?”
包子尝在嘴里没什么味,但褚息昂知道是好吃的。
他摇着头,把一个包子吃完了才开口:“你过得好就行。”
林芳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全堆在一起,眼睛在阳光下显得透明,“当初不明不白就走了,也没好好和你说声,要我说该怨的。”
褚息昂不说话,只是侧过身去抓林芳放在膝头的手,仔细感受着她掌心粗糙的纹路,“怎么也不变成你年轻的时候来看我。”
“做什么?还嫌我老啊?”林芳笑着问。
“怎么会?”褚息昂说。
林芳叹了声气,悄摸摸地凑近了说:“外婆都知道呢,一直看着你,只是没机会来。”
“我还赶着你了?”褚息昂抬眼看她,语气里都是亲近,“这么多年才来一趟,我都去看你多少回了,每次看都想着能给我托个梦呢,哪想着您忙呢。”
林芳被他说得直笑,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她看着褚息昂如今的样子,长久而缓慢地舒了口气,“在世的时候多久没见过你这样了,那小子对你很好吧?”
褚息昂只笑不答。
“当年我就知道那人是个有钱的,看来外婆眼光还是好。咱们小昂也是有福气的人,讓他捡到宝了。”林芳断断续续说着。
两人都在看着远方的天空,和那绿油油的树連在一起。
忽有一阵风吹来。
褚息昂撓了撓脸侧。
林芳重新转过头来看他,“好啦,看着咱们小昂如今这么好,外婆也放心了。”她拍了拍掌心的手,依旧溫和,“去吧。”
脸侧更痒了些。
褚息昂眼睛仍落在林芳脸上,看着她慢慢消失。
再一睁眼时,脸侧还是传来不断的痒意,褚息昂笑了声,眼睛又闭上,“困。”
他翻了个身压在沈恒西身上,半张脸趴在胸口那。
“不是自己昨天一直吵着闹着说要去吃湯包的?”沈恒西说。
褚息昂哼唧着,赖在沈老师身上不起来。
磨蹭间被子也跟着滑了下去,褚息昂的背跟着露了出来。昨日做完情-事后就没穿衣服,这会儿被光一照,吻痕步了满背,腰上一圈的青紫掌印也尤为明显。
沈恒西垂下眼,手跟着青青紫紫往下走,力度不轻不重,惹得还闭着眼的褚息昂一个哆嗦。
褚息昂感受着沈恒西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小声说着:“梦到外婆了?”
“嗯?”
褚息昂往上爬了些,埋在沈恒西脖子那,“一直没跑我梦里来,也不知道在那邊憋了多久。”
说话喷洒的呼吸声都到了耳邊,沈恒西侧着头躲了下,“看来是看到心里的疙瘩終于放下了。”
“是啊,也不知道这小老太婆怎么想的。”褚息昂嘟囔了声。
抱怨的语气里压根没有一丝怨气。
沈恒西瞧着他嘴角勾起的笑容,也跟着笑了两声,“起不起?”
褚息昂没回神,脑子里还想着刚刚做的梦,抬头时伸手在沈恒西下巴上兜了把,“外婆还说你了。”
“说什么了?”沈恒西眉头扬起来。
“说你看着就有钱,以后可保我荣华富贵,吃穿不缺。”褚息昂笑嘻嘻,
沈恒西点点头,“那外婆可以放心了。”
褚息昂应了声,看着沈恒西柔软的侧脸,还是亲蹭着去磨,“所以爷爷也一直在好好地保护着你。”
他的小昂从一始終都在为他着想。
起来后站在地面的一刹那褚息昂腰还是软了下,被沈恒西在后头托着。
“下次别贫。”
褚息昂身体重量全靠在他身上,皱着眉指控,“你说这话特别像那种吃饱喝足了的渣男,二话不说直接把钱砸我脸上的那种。”
沈恒西笑了声,“我看以后这种戏咱们褚老板去演演。”
“那沈老师投个资?”褚息昂也笑。
“好说。”
起得早,街上都没几个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