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息昂就站在玄关处动也不动,眼巴巴瞧着人。
玄关的灯本就不明朗,这人喝酒后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一对上眼神,啥也说不清了。
“进来。”沈恒西过去牵着人走进屋,把人按在沙发上坐下了。
今儿小黑不在,褚息昂手上没个能抓的东西,他看了半天将旁边的抱枕一捞下巴順势一搁。
酒哪怕喝得再少,不管什么,平日里不敢启口的话题也肆无忌惮地拿出来说了。
褚息昂现在对沈影帝的态度太过明了,就单是这么看着也会受不了。
两人视线交錯时,褚息昂开了口:“哥。”
沈恒西把水果推到他面前,想了想还是坐在他身边,“晕不晕?”
“还好,能知道我说什么。”褚息昂神色挺认真。
没回避这眼神,沈恒西直直看着,他胳膊搭在沙发上,连带着褚息昂形成半抱的姿势,“那你说。”
褚息昂视线又垂了下去,“你怎么想的啊?”
沈恒西笑了声,“这会儿才问我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些。”
两人当时什么心思都不好说,揣着什么也都是想着进一步的关係,现在一点点全都铺在面前,褚息昂不满足了,其实他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满足过。
“抽根煙介意嗎?”沈恒西问。
褚息昂摇头,他视线随着沈恒西的动作走,看他走到阳台开了窗户,沉默着吸煙。
沈恒西抽着烟开始细细回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让这小孩儿走到心里去的,是七年前还是现在。可他思前思后的,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自己笑了声,他这脑子里光顾着想那张脸了。
所以想这么些干什么。
烟滚了一圈,沈恒西捻灭转身朝不远处的褚息昂招了招手,“来。”
褚息昂走过去。
阳台一盏灯都没开,外头万家灯火呈现着。沈恒西拉了窗帘,将褚息昂带到自己身前,“上次和你说,关系怎么走都随你,这没骗你。”
两人手握着,没松开。
沈恒西继续说:“你叫我一声哥,也叫我沈老師,说白了,我也就是想着这前缀的事。”
一直低头的褚息昂抬起,仿佛按了慢速键般。
沈恒西笑了声,手继续把褚息昂往身前带,“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挺早的,一直在想咱们加上小昂这个前缀怎么样?”
不是形容词,也不是随便的一句,是属于某人专有。
褚息昂眼睛一瞬间通红。
两人几乎是鼻尖相贴,沈恒西仍然哄着:“把我变成你的,想要吗?”
想吗?怎么可能不想。
这么多年“沈恒西”这三个字就跟刻在心上一样。他知道自己心里偏执得厉害,之前没和人遇上偷摸看着是另外的,现在人站跟前,还和他时不时不清不楚,他心里那点子占有更是上来了。
“哥,我会得寸进尺,会不满足,会蹬鼻子上脸。”褚息昂耸着眉说。
听小孩儿说这三句沈老师真真是笑了,这么多年给孩子愁坏了估计,自打自脸了都。
他把人抱在怀里,伸手摸了摸他发尾,憋不住笑意,“把你沈老师当什么了。”
心脏贴着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乎也相同。
褚息昂头埋在沈恒西肩上,“我没想你知道我是你粉丝这件事,也太尴尬了些,那也只是我自己的事,没想揪着这点不放。”
“嗯,我知道。”沈恒西手还放在他发尾上,“头发长了些。”
褚息昂点头,“那过几天去剪。”
他揉了揉鼻子,继续闷声道:“你要知道这些肯定多想,我没想着,怕你觉得是怜惜。而且我我挺想着往你跟前湊的,反正湊来凑去的,你乐意看我我就继续凑着,不想以后也没什么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
沈恒西没忍住笑起来,眼睛全弯着,算是看出来这酒还是喝得上头了。他往前凑着,视线也一直垂着,呼吸交錯,“接过吻吗?”
褚息昂眨巴着眼,没思考明白却又止不住地咽口水,“没。”
空气又染上了暧昧因子,只有愈来愈旺。
“那嘴对嘴的呢?”沈恒西抓着他发尾的手往下去,压着褚息昂的脖子往自己靠,“也没有过吗?”
呼吸相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没有。”褚息昂闭着眼睛,脑袋里的神经全都错乱,不知道哪根接着哪根,什么也思考不了,他自暴自棄,“沈老师教教我。”
呼吸一下子被掠夺,褚息昂的嘴唇被咬着的那一刻,他听到沈恒西轻声着:“嗯,现在教。”
唾液也带着情愫,顺着多巴胺一同汇入大脑。褚息昂张嘴的时候想到什么,支吾着:“我才刚开始追呢。”
沈恒西往后分开了些,大拇指摩挲掉褚息昂嘴唇的湿润,他眼睛眯着,“嗯,你追着,我讨点甜头。”
“怎么总觉得都是喝酒的时候。”褚息昂眼前都迷蒙了,看着沈老师的嘴,不自觉往前倾去。
沈恒西纵容着迎接他,揉着他下巴,“嗯?”
说话声被阻隔,含糊不清地,褚息昂实在是恍惚,什么都看不真切,“总觉得是酒后乱-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