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西被他按坐在椅子上,仰头看褚息昂,“什么理由?”
“没理由,就想沈老師尝尝我的手艺。”褚息昂笑着说,“你看我一个人呢,咱俩做个伴吃顿飯也有意思。”
沈恒西这会儿不吃他那套,没什么表情,“这话怎么说?”
褚息昂没道理让沈老師生着气,他蹲下身子,视线跟着从下往上,“哥,别生气。要别人知道沈老师让我一连气着几次了我都得骂自己。”
小孩儿蹲在自己身前,昂着脸时被灯光一照那冲击力着实不小,沈恒西索性偏过头不去看,“你骂,我听听你怎么骂的。”
“这我想想啊。”褚息昂笑着凑到他眼前,“就骂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哥,别生我气,别过心。”
沈恒西不会生他气,气性也没这么大。本来自己都想到这一层了还是让小孩儿在眼前出了事儿,这是在怨自己。圈子里鱼龙混杂的,小孩儿一个圈外人本来就没必要染上这种糟糕事,沈老师心里不舒坦。
想到在店外小孩儿硬生生和自己拉开距离,他这心里头更空了,可没办法。
越想越覺得怎样都是个错,他在圈这么多年头一次生出无力感。
“哥,别想那么多。”褚息昂往前挪了挪,“我就一粗人没那么大能耐,也不想那些。那些人舞不到我跟前,今儿就是个意外。”
沈恒西在褚息昂十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一直知道他心里门清,什么都能想得到什么也都能想明白。叹了声气,食指点上他额头,“这事儿你也别想着,出不了多大,我在中间拦着呢。”
这话烧耳朵更烧心,褚息昂装作不在意,“诶,我就说自己不懂事了吧。哥,别费心,真不碍事。”
小孩儿这话沈老师要还听不明白就白混了,他皱着眉,“之前和你说什么了都,能不能长长记性。”
“错了错了。”事不过三,褚息昂再怎么疼人不想麻烦沈老师也不能让人生气了,他软着声音,“我这不是怕哥你累嘛。”
“瞎琢磨。”沈恒西说。
可算是哄好了人,褚息昂冲着沈恒西一笑,“要不要休息会儿,我做完飯了去喊你。”
沈恒西捏了捏眉心,“嗯?”
褚息昂去外面把店门关了,沈老师忙活了一天,褚息昂怕他累着,便走过来说:“可以去我后面的屋子休息会儿。”
说的时候没想其他,等话一说出口才覺得有些过了,“不脏,干净的。”又觉得不太对,改口着:“不是,我隨便说的。”
沈恒西已经站了起来,“带路吧,沈老师不挑。”
褚息昂没说话,把人带到屋子里开了灯,主动道:“我平时店里忙或者有事的时候就在这里休息,床单什么也都新换过。”
屋子不大,沈恒西进去扫一眼就能看到大概,他往沙发上一坐,“我坐这就行,需要我幫忙吗?”
“不用,哥你休息就成,我做完饭了就过来。”褚息昂往外走着,“这儿东西都能碰,你隨便玩。”
门一关上,沈恒西就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立马放松下来。
小孩儿这屋子一进门就能闻到香味,往旁邊一瞥就能看到床邊的香薰还混着一点桃子味。沈恒西视线掠过床,瞥见挂在一邊的睡衣时一顿。他进的是小孩儿的私人空间,哪怕只单单坐在沙发上,还是不能忽视。
也太没防备了些。
沈恒西拿出手機给何二打了个電话。
何二这会儿在公司里,接到電话的时候眉心一跳,“沈哥,怎么了?”
“你幫我多留意着黄錦那邊,要他有什么小动作你拦着些。”沈恒西直接道。
何二知道今天他这拍的综艺嘉宾是黄錦,这会儿皱了眉,“犯什么了他,不能惹到你面前吧?”
这要惹到沈恒西面前倒好了,他按着眉心,“愁的就是这个。”
何二心思多玲珑一人,他稍微想想就摸清了一些,小声问着:“褚老板啊?”
沈恒西听着没说话,鼻尖全是甜味,他嗅了嗅,沉着声“嗯”了句,又道:“你让公关看着,别乱整些幺蛾子。”
“我上次就想问你来着,你是不是和那褚老板有点事儿啊?”何二问。
“能有什么事。”沈恒西不愿多说,“反正你看着点。”
何二笑了声,“你都发话了,我肯定放心上啊。”
“嗯。”沈恒西眉头皱着,还是解释了句:“没理由给人拉进这个圈,这事过后你漏点口风,就说是我们这边的人。”
何二没敢继续往下说。
是我们,还是谁的,都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