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敛眉看他:“我应该没有这个义务告诉你。”
林晋泽似被她的语气刺痛,喉头动了下,声线沉哑:“非要这个态度跟我说话?”
姜梨根本不屑理他,直接和秋零一起离开此地。
回到自己剧组,秋零才回头望了一眼隔壁方向,压低声音道:“我早上就听人说,那个武侠剧的导演在雪地里摔了一跤,骨折了,如今正躺在医院里等着手术呢,没办法,星途又派了个导演下来盯这部剧,没想到是你前任。攀上高枝就是不一样,刚进星途就能接手s++级项目。”
她顿了顿,想起方才林晋泽那副旧情未了的模样,不由轻啧,“跟秦优在一起的事早就闹上热搜了,如今见了你,他还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背弃了他。”
姜梨轻嗤:“厚颜无耻罢了。”
下午姜梨的戏份多,她专心拍戏,把在隔壁遇到林晋泽的事抛诸脑后。
晚上,林晋泽收工后从剧组回到住处,秦优正陪林母说话。
见他进门,秦优立刻笑着迎上来,接过他脱下的大衣挂好,声音温软:“累了吧?今天顺利吗?”
“还好。”林晋泽看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你接手星途的第一个大项目,我怎么能不关心?”秦优边说边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像是随口一提,“对了,听说你今天下午在剧组遇到姜梨了?”
林晋泽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眉头微蹙。
“别这么看我,”秦优神色自若地笑了笑,“我可没找人盯着你。是制片人跟我姑父聊天时提起的,说在剧组看到你们碰见了。”
“《寒州行》剧组来长莞拍摄雪景,已经好几天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林晋泽松了松衬衫领口,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投向秦优,“影视城拍摄剧组众多,我跟她遇上也是常事,你特意提起,是在怀疑什么?”
“没有啊。”秦优跟着在他身旁坐下,将水杯轻轻搁在茶几上,又主动挽起他的手臂,“对你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算了,不说这个。”秦优忽然勾住他的脖子,眼底漾开明快的笑意,“下周六是尹氏集团的慈善拍卖晚宴,每年就这么一次,名流云集,会有不少政商人士捧场。今年因为家里和尹氏有些合作,我爸好不容易拿到邀请函。我磨了他好久,他才答应带你和我一起去。”
林晋泽抬眸:“尹氏的晚宴?”
“嗯,说是为了给尹家那位千金祈福办的,拍得的款项都会以她的名义捐出去。”秦优说着,语气里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向往,“这种顶级豪门的手笔,真是想象不到,为女儿祈个福都办得这么隆重。”
林晋泽想到以往秦父对自己的态度,犹疑地问:“你爸怎么会愿意带我出席?”
“今时不同往日嘛,以你如今在业界的地位和知名度,我爸哪还会像几年前那样对你?再加上我一直为你说好话,又说了非你不可,他早就对你另眼相待了。”秦优笑盈盈捧着他的脸,“这种晚宴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一直签约在星途旗下,也不是长久之计,圈内最顶尖的那些大导演们都是出来自立门户的,你也要向这方面努力才行。”
林晋泽被秦优的话说的有几分动容。
他致力于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也是为了日后能出来单干做准备的。
秦优先前对他说的信誓旦旦,但他到了星途后,她又改口,说尹氏集团总部介入了此事,他的《冻土》无法入围今年的国际奖,只能等待下次的机会。
林晋泽原本以为无望了,没想到这么快竟有了转机。
尹氏那样级别的晚宴,政商云集,但凡他能遇到一个愿意投资他的贵人,有没有国际奖,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这时,林母笑着从厨房那边出来,语气和善:“优优今晚留下来一起吃饭吧,阿姨做你爱吃的虾饺。”
秦优看向林晋泽:“你呢,和阿姨一样希望我留下吗?”
林晋泽温润的目光看她:“晚饭后,我再送你回家。”
秦优面上含笑,愉悦地点了点头。
等晚饭的间隙,林晋泽去书房处理一点工作,秦优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自从她说《冻土》在星途这边也无法入围国际奖,林晋泽对她的态度就淡淡的。直到她如今愿意带他出席尹氏的晚宴,他的态度才明显好些。
反观对姜梨,他向来是极尽呵护,主动给予资源。
这样的对比和落差,让秦优的眸色黯了黯。
她凭着手中的权利,致使林晋泽和姜梨分手。
秦优以为自己能看得很开,反正人已经在他这了。
可是每次想到他对姜梨的特殊,她还是觉得胸口一阵堵得慌。
渐渐的,那份介意发酵成了被姜梨比下去的浓烈不甘和嫉妒。
思索着,她手机上给助理打电话:“让你打探尹小姐的喜好,怎么样了?”
手机那端,助理恭敬回道:“秦姐,尹家把她保护的太好了,二十多年,几乎没有活跃在公众眼前过。她的脾气秉性,实在打探不出来。”
秦优自小在长莞长大,明明同一座城市,她也没听过多少尹小姐的风声。
秦优猜测,尹氏千金很可能一直在国外长大,所以国内才没多少关于她的信息。
助理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她道:“打探不到喜好就算了,珠宝一般女孩子都喜欢,你帮我备一份高档珠宝,我宴会那晚要用。”
助理:“好的,秦姐。”
收了手机,秦优瞳底闪过一抹算计。
听说晚宴上,尹氏会宣布和慕氏集团即将联姻。
姜梨和慕辰帆不清不楚,如今更是凭着慕辰帆的关系,让《寒州行》为她改了双女主架构。
这些事,尹小姐作为慕辰帆的未婚妻,恐怕还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