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媳妇,来,快坐下,陪爷爷说说话。”老爷子却已经热情地招呼起来,指了指身旁铺着软垫的沙发。
姜梨讪笑着,在沙发上坐下。
慕辰帆坐在她边上。
看着登对的一对年轻人,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慕辰帆:“聘礼不是下了吗,你们俩什么时候办婚礼?”
慕辰帆望了眼姜梨发红的耳朵,对着老爷子温和耐心地回应:“还没商量好,爷爷。”
“还没商量好?”老爷子眉头微微一皱,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语重心长起来,“商量不好,那肯定是人家还不够满意你。”
他微微前倾身子,对着慕辰帆,开始以过来人的身份谆谆教导:“你爸妈当年就是我给撮合的。你看他们,结婚二十多年了,你爸一直知道疼媳妇。你啊,也得学着点,要对自己的媳妇好,知道吗?”
慕辰帆认真听着,意味深长地瞟了眼身侧的女孩,乖觉应道:“知道了,爷爷,我再努努力。”
姜梨:“……”
晚饭过后,慕辰帆驱车送姜梨到剧组酒店。
廊灯的光晕柔柔地洒下来,勾勒出酒店大门华丽的轮廓。
姜梨转头看向他:“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叔叔阿姨的招待,饺子很好吃。”
慕辰帆点头:“喜欢就好。”
姜梨:“那,我先上去了?”
“嗯。”慕辰帆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从她脸上移开。
姜梨解下安全带,手刚触到门把手,听到他又道:“以后晚上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一起吃饭吧。”
姜梨讶异地转头。
慕辰帆:“距离订婚宴没剩太多时间,我们应该多些接触。每天一起吃晚饭,不算过分吧?”
“……可以是可以。”姜梨想到一件事,“但是最近几天,剧组就要转场去长莞拍摄了,可能要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
“长莞?”慕辰帆眉宇间似有某种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姜梨并未察觉他细微的停顿,只解释道:“那边的戏份需要雪景,导演说正好长莞最近在下雪,所以要去取
实景,比人工降雪更有真实感。”
慕辰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下,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却空无一人的路面上。
半晌,他转头:“所以,我今晚要是不问你,你即便过几天离开安芩了,或者人已经在长莞了,也不打算告诉我?”
姜梨被他问得一愣:“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就是还没来得及找合适的机会跟你说。”
“再说了,你前几天去外地出差,不也一个消息都没有吗?”
最后那句话,她隐约带着点抱怨的意味。
意识到自己情绪上的失态,姜梨立刻抿住了唇。
慕辰帆没料到她会提这茬,面上微微错愕。
她答应试着跟他接触,慕辰帆自然是高兴的。只是高兴之余,又难免忧虑她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哪天突然后悔。
有好几次,他想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最后都忍住了。
他怕自己太过热切,步步紧逼,会让她感受到压力,从而产生逃避心理。
如今听她这口气,他没联系她,她是介意的。
这个认知让慕辰帆心口一松。
“我的错。”他声音缓下来,“以后我们都互相报备行程?”
姜梨静默片刻,点头:“可以。”
慕辰帆:“那,具体哪天去长莞?”
“后天上午的飞机。”
“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好。”
姜梨和剧组抵达长莞的次日下午,一场鹅毛大雪如期而至。
雪花很大,转眼间将影视基地的仿古建筑覆上一层厚重而洁净的白。
导演当机立断,调整拍摄计划,抢拍一场重要的雪中搏杀戏。
这场戏是全剧的终章,公主坠楼身亡后,凌霜孤身闯入禁宫,企图为她报仇,最后身中数剑,血染雪原。
燕国新君被她的忠义感动,留了她的性命。
故事最后,凌霜的蓝颜知己,逍遥山庄庄主晏玦将她救回。
两人从此山水相伴,远遁红尘。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