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在空中漂浮,继续瞎编:“因为我想象了很多,所以对你的信息比较敏感……”
骆绎声歪着头,长长地“哦”了一声,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李明眸硬着头皮,想要说服他相信:“就是你的身体,还有体型什么的,比较特别,我平时就比较注意……”
骆绎声眯着眼睛:“那你是真的很关注我啊。”
他的双手放到桌上,缓缓朝对面的李明眸探身。他跨过桌面,凑到她耳旁轻声说:“明明每周都一起上课,想跟我聊天,随时可以找我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要是你找我,我都会回你的。哪用得着偷偷摸摸的呢。”
这个距离太近了,李明眸一眼就可以从他锁骨看到腹肌。他呼出的气息轻轻地扫在她耳朵上,说话的语气也暧昧不清。
这不是学校里的骆绎声。李明眸想起刚刚他对那个大姐姐的营业态度,好像也差不多。他似乎很习惯这么诱骗别人。
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麻麻的,血液流速好像都变快了。
但幸好一起上课的几次经验,让她稍微习惯了一下骆绎声的裸.体,不然她怕自己会跟第一次跳舞一样,做出丢脸的事情。
她悄悄后退一点,跟骆绎声保持安全距离。
退远一点后,骆绎声身上染着的汗味、烟味、还有隐隐烘上来的肌肤温度,终于都渐渐远离了她。
她脸上的热度下去一点后,理智也开始回笼。
她感觉自己遭不住他继续问下去:她编瞎话的才能已经用尽,再编不出更多的了。
于是她把后背贴在椅背上,率先道歉,尝试终结这个话题:
“总之,我画了你,还跟……跟着你,这是我不对,我不会再那么做了。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都可以。”
看到她退缩的样子,骆绎声没有像在跳舞时一样,体贴地给对方留下空间,反而重新往前挪了挪。
他靠上来后,萦绕在她周围的空气,也渐渐开始回温。
看到她再次僵住的样子,骆绎声终于停住了。
他缓缓后撤,回到自己的位置,表情也恢复正常。
“不想聊了?也可以。”
李明眸想说自己没有不想聊,又怕他真的继续问下去,于是拘谨地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语。
骆绎声慢悠悠地说:“反正我们每周都会见面,你想什么时候聊,我们就可以什么时候聊。”
李明眸垂死挣扎:“不用了吧……我看你很忙,也不用特意跟我聊天的。而且跟你聊天不是要付费吗……”她提起他刚刚跟那个大姐姐的交易,“我也没有钱……”
骆绎声缓缓笑了一下:“我们谁跟谁啊,我算你免费。”
他明明笑了,但李明眸莫名有一种自己的头会被拧下来的感觉。
她不敢再说什么,低头沉默了。
骆绎声见她不再顶嘴后,提出几个要求,总结这次聊天:“总之,以后你不能跟踪我,也不能把你在这里看到的说出去。”
李明眸臊眉耷眼地:“好。”
她还挺想问他,他发现的那个盯着他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不敢开口。
骆绎声继续说:“尤其这份兼职,我爸问起你,你不能说。”
李明眸反应了好一会他说的“爸”,才想起来那是沈思过。
“我爸爸不喜欢这种工作,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你理解的吧?”
“理、理解的。”
骆绎声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把李明眸摸得抖了一下,才说道:“谢谢你,那这个就是我们之间的共同秘密了。”
明明是个摸头的温柔动作,但李明眸莫名有一种食草动物被捕猎者摁住头的错觉。
她很配合地说:“好、好的,我不会告诉别人。”
谈话终于结束了。
骆绎声放开摸着李明眸头的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表情彻底恢复正常。
他掀开放到一边的银盅,从里面端出了一碟蛋炒饭和一杯橙色饮料,放到李明眸面前:“吃吧,我看着你吃,吃完我送你去车站。”
不是说店里没有蛋炒饭么?而且他怎么知道她点过蛋炒饭?
李明眸看着那碟蛋炒饭,肚子忍住了没响。
她坚强地说:“我不太饿,回家吃也可以。”在这里一边吃、一边被骆绎声看着,她有消食压力。
骆绎声微笑:“说好的今晚请你吃饭,结果你忙着跟踪我,都没让你吃上。我这不得补上吗?”
“好、好吧。”
现在一看到骆绎声笑,她就有一种被威胁的错觉。在莫名的压力之下,她拿起勺子,开始吃面前堆得小山一样高的蛋炒饭。
李明眸说自己不太饿,又觉得被骆绎声看着吃有压力,但她的身体倒是很诚实。
才10分钟过去,这座小山就被她吃空了。这饭不知道是谁炒的,还挺好吃。但对于那杯橙色饮料,她感到非常不满——它居然是一杯橙汁,现榨的那种。
她以为骆绎声最起码会给她换一杯度数低的酒。她刚刚看过了,这个店就只有她喝的是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