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他转过身,“走吧。”
林听宁跟上他。坐上车,她系好安全带,想起刚刚她差点忘带证件的经历,又侧头问他,“你证件带好了吗?”
沈纵也垂眸,从车内的抽屉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她。
林听宁只是想问他一下的。她顿了顿,还是先接了过来,“…那我先替你收着。”
他连证件上的照片都十分好看,模样还是他黑发时的样子,她低下头,没忍住多看了一会儿。
沈纵也发动了车,侧头看她一眼,见她在看他的证件照,又收回视线,轻轻勾了勾唇角。
从公寓到民政局其实只用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
林听宁第一次结婚,也不懂要做什么,完全是跟在沈纵也后面,他做什么她便跟着做。
大概是他们来的早,那天领证的人也不多,拍照加上**的时间,半小时就全部完成了。
红色的本子递到她手上的时候,林听宁还没有丝毫实感。
……就这样跟他结婚了。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走出民政局,她抬头问他,“我还要配合你做什么吗?”
沈纵也微顿,垂眸。
他向她伸手,语气平淡,“结婚证先给我吧。”
林听宁想他应该有什么用途,便把自己的结婚证递给他。
她手机在这时候响起,电话是肖宏打来的。她按了接通,对方让她去报社一趟。
林听宁想大概是那篇稿子的事,便抬头,“没别的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沈纵也把两本证收好,“我送你。”
林听宁犹豫几秒,还是没拒绝。
报社离这边很近,她让他停在后门的位置,和他道谢后,便下了车。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实感,尤其是结婚证也被他拿走,感觉刚刚一切都是一场梦。
林听宁回到报社找了肖宏,便被告知那篇稿子不能全做。
“这件事取证太难,风险也很大。”肖宏说,“我们还是只做本市的新闻,你就多写写本市那几个工人的生存境况,引起大家同情,这样或许也能有好心人去帮他们。”
林听宁点头,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结果。
只是她收集的一大沓数据和资料,都派不上用场了。
回到工位,她和季然同步了一下这个消息,季然看着自己辛苦整理的东西,十分地憋屈,又看她,“姐,你不难过吗?我都快难过死了。”
“又不是全不能写,已经很不错了。”她顿了顿,“我当时的老师,还有个做了一年的系列跟踪报道,发出去后被全部撤稿了。”
季然“啊”了声,坐直起来,“这样太惨了。”
“这一行就是这样的。”她看着电脑,“所以我才劝你,不想做记者的话,就趁早拿这段经历做跳板,去做其他实习。”
季然又蔫下去,嘟囔,“都说了我不走。”
林听宁瞥他一眼,也没再和他说什么。她在电脑上把有关渠牧部分的资料整理了出来,想着可以给沈纵也,看能不能帮上嘉娱的忙。
但她不确定,沈纵也的微信还是不是原来那个。她在列表里找到他,点开,想了想,还是给他先发了个他的名字。
【沈纵也?】
过了片刻,对面给她回复了。
小也:【怎么?】
这些年,她给他的备注还没有改过,还是小也。
林听宁把资料发给他,【这是我昨天和你说的,渠家存在的问题。你可以看看,或许能帮上你。】
沈纵也回复了她一个【好】。她视线不自觉在他们的聊天界面停留了片刻,这些年,她换了手机,但和他的聊天记录还一直保存着。他们上一次聊天还是四年前,只是语气和内容,都和如今截然不同了。
她点开他的头像,想把他的备注改成原名,但指尖又顿了顿,最后改成了‘1’。
那一天,她和季然把清洁工事件的稿子写出来了,审核完以后,当天便发了出来。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收到沈纵也发来的信息。
1:【有空一起吃晚饭吗?】
1:【谈谈渠牧的事】
林听宁刚回复了一个【好】,一旁季然就问她,“听宁姐,一会一起吃饭吗?”
林听宁抬头,“我刚和朋友约了饭。”
季然没放弃,又追问,“不能多带我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