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纵也给她发来信息,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照常和她汇报行程,告诉她他接下来要去a国进组拍戏一段时间。
她指尖顿了顿,最后也像以前一样回复他,叮嘱他保重身体。
那晚,她看到evan的海外账号更新了一条新的视频,是一首钢琴弹唱。
还是一首粤语歌,名字叫《我不好爱》。
她点开听了一下,曲调和歌词都泛着无可奈何的伤感。她听着听着,眼眶又不自觉变得酸涩。
第二周的周一,林听宁回公司,办理了辞职手续,交接好工作,清空了工位。
那一周还没过完,同事就告诉她,新领导因为项目财务账目出了问题,直接被裁了。
前领导知道她离职,也劝她回去,说这个时间工作不好找。
林听宁垂着眼,最后还是回复她,【我还是想找正常下班的工作。】
她重新开始面试,有几家也推进到了下一轮,过了几天一直在等通知的状态。
后来江连云打电话,跟她说江县那个系列的稿子她已经写好了,近期就准备发出来。
她打电话来是想问问她意见,恰好沈纵也这段时间也不在国内,林听宁便同意了。
没过多久,江连云的专题稿便发了出来,当天讨论度就极高,上了国内社媒的热搜。
江连云的稿子写得很好,许多都从受害人的视角出发来呈现,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网友一边痛骂贪官的同时,另一边,写她的那篇稿子,也引起了许多争议。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吗,这个女生对父母的死好冷漠啊】
【这女生算过命吗,感觉身上带煞,死了父母进亲戚家结果亲戚也破产了】
【她舅舅也是惨,还要多养一个妹妹的小孩,希望这个女生以后能好好尽孝吧】
【回楼上,还尽孝,你看文章里写的,高中就美美考去大城市享福咯】
江连云没想到讨论还能歪成这样,一边联系人删帖,一边发信息安抚她让她别多想。
这些话林听宁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听过多少了,换做之前,她大概也是毫不在意的。
现在,她看着这些评论,最后也没有回复江连云。
直到几天后的一日中午,她正在出租屋的房间里刚完成一份工作的第三轮面试,江连云又给她打了电话。
她以为又是那篇报道的事,便接通了。
然而江连云语气却有些凝重,“听宁,你现在方便跟我见一面吗?”
“我朋友跟我说他收到一个爆料…就是之前和你说过沈纵也恶意伤人的事。”
她顿了顿,“这爆料还挺锤的,电话里讲不清楚,我见面和你说吧。”
林听宁不知道自己当天是以怎样的心情跑去和江连云汇合的。
江连云看到她都吓了一跳,她整张脸都是苍白的,嘴唇也发白,她忙递了支水给她。
林听宁没有接,只攥着她衣袖,“是不是两张照片?”
江连云微愣,“你怎么知道?”
林听宁抿唇,语气近乎哀求了,“您能不能让你朋友别发出来?”
江连云从来没见过林听宁这个样子。她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他还没拿到完整照片呢,拿到我肯定也不让他发,他是我铁哥们,你放心他肯定听我的。就是不知道这个爆料人还有没有给别的媒体发过。”
林听宁追问,“爆料人是谁?”
“我朋友在问了,”江连云说,“他就是做娱乐新闻的,套信息可厉害,你先缓缓,估计一会就有消息了。”
林听宁点点头,却还没放开攥着她的手。
她又想到要通知邵远这件事,便打了电话,但a国这时还是凌晨,邵远没有接。
她只能先给他留言,也是这时候,江连云收到了朋友的信息。
她看了一眼,微挑眉,“他说是一个女生,年纪不大,应该还在读书,开口就问我朋友要一万块钱,估计是连银行卡都没有,还要的现金。”
林听宁微愣。
她一时完全想不到是谁,“她是在哪里?”
“g市的,我朋友就在g市。”
林听宁抿唇。片刻,她脑海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但却毫无头绪,她是怎么和这件事牵连起来的。
她只是隐隐有预感,也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她先打开了手机,开始买最近的回g市的机票。
江连云看到了,有些愣住,“你现在要过去?”
林听宁点了点头,直接按了付款。
江连云感觉自己真是不算了解这个小姑娘,她看着林听宁,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
“那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