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书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下一页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77节(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陆宇的消息:“下班等我,带你去吃你爱吃的蟹粉小笼。”

立言盯着屏幕上跳跃的“正在输入”,最终回了个“好”。

他摸出录音笔放在周阿婆膝头,老人布满老茧的手突然覆上来:“小立,你要当心。陆家那老头,当年在拆迁协议上按手印时,说的话和现在给媒体念的发言稿,一个字都没差。”

律所顶楼的露天花园里,陆宇倚着玻璃幕墙,指尖的咖啡早已冷却。

陆振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惯常的温和:“小宇,你和立言的事,我不反对。但有些旧账,年轻人没必要翻。”

“爸,当年的强拆案——”

“那是开发商的责任。”陆振邦截断他的话,玉戒磕在红木书桌上发出脆响,“你该记得,陆家三代都是律师,要护的是律所的招牌。立言那孩子我看着不错,可他要是非要查……”

“他查的是真相。”陆宇捏紧手机,指节发白,“当年周家村的拆迁款被挪用,村民签的是空白协议,这些档案被谁封的,您比我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叹息:“你爷爷临终前攥着这枚玉戒,说陆家的命数,在‘守正’二字。可守正不是掀自己家的屋顶,是……”

“是捂住伤口,让它烂在肉里?”陆宇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当年我妈为周家村的案子奔走,最后出车祸时,手里还攥着半份村民联名信。您说那是意外,可我在她遗物里找到的行车记录仪,显示有辆黑色轿车别过她的车——那车牌,和您现在的座驾,尾数一样。”

风卷着花香扑过来,陆宇望着楼下攒动的灯海,想起立言昨天深夜翻旧报纸时的侧影。

年轻人的眼镜滑到鼻尖,指尖在“1998.7.15周家村突发大火”的标题下画了道重重的线,嘴里还念叨着:“奇怪,火灾报告里的伤亡名单,比村民口述少了三个。”

“小宇?”陆振邦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什么时候……”

“从立言搬来和我住的第一天。”陆宇打断他,“他查案时总爱咬笔杆,查我时却连呼吸都放轻。我猜他是怕查到什么,怕我难过。”他低头盯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没有戴玉戒,只有圈浅浅的戒痕——是立言上周趁他洗澡时,用红绳系的临时婚戒,说“等你愿意坦白,我们就换真的”。

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立言抱着个蓝布包裹站在转角,发梢沾着夜露,眼神却亮得惊人:“陆律师,我找到周阿婆的编织本了。她说当年签拆迁协议时,按手印用的印泥,是陆家律所提供的。”

陆宇望着他怀里的布包,那上面歪歪扭扭绣着的,正是周阿婆刚才织的红砖墙。

他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布包内侧的针脚——那里用金线绣着一行小字:“陆氏公证,1998.6.28”。

“立言。”陆宇喉结滚动,“我妈当年查的,就是我爸。”

立言的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覆上他手背:“那我们就查。查清楚,然后……”

“然后一起扛。”陆宇替他说完,将布包护在两人中间,“我妈没走完的路,我们接着走。你查真相,我护着你。”

夜风掀起立言的西装下摆,露出他内侧口袋里的录音笔。

刚才在楼道里,周阿婆的声音还在循环:“陆家那玉戒,刻的是‘守正’,可他们守的,是自家的正。”

但此刻立言望着陆宇眼底的光,突然觉得有些旧伤,或许该在阳光下晒一晒了。

毕竟他身边这个人,藏了二十五年的家丑,却在知道他要查的时候,主动递来了钥匙。

立言的皮鞋尖碾过城中村青石板上的水洼时,裤脚已经被晨雾浸得发潮。

他仰头望着斑驳墙面上“法治共建示范社区”的红底白字横幅,左手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蓝布包裹——那是昨夜陆宇塞进他手里的,说是“周阿婆织给你的护身符”。

“立律师!”小林的呼喊从巷口传来,他抱着档案箱跑得额头冒汗,“周阿婆在老榕树底下等您,她说要给咱们看新织的东西。”

立言快步走过去,就见老榕树下那张褪色的竹编矮凳上,周阿婆正将一卷彩色毛线毯摊在膝盖上。

毛线的颜色驳杂,有工地安全帽的明黄,拆迁通知的朱红,还有几缕泛着旧报纸的灰白。

她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抚过毯面凸起的针脚,声音轻得像穿过树缝的风:“小立,这是《地脉图》。”

“地脉?”小林蹲下来,掏出手机准备拍照,镜头刚对准毯面,突然倒抽一口凉气,“阿婆,这山丘旁边……”

周阿婆用指甲在一处深绿色毛线团上刮了刮,露出藏在底层的暗红丝线,四个小字赫然显现:“陆氏祖茔”。

立言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想起昨夜陆宇说过,陆家三代律师的祖宅就建在周家村原址上,而陆振邦总说“律所根基在土地里”——原来这土地,埋着陆家的祖坟。

“每根线都是一个名字。”周阿婆将毛线毯塞进立言怀里,粗糙的指腹压在他手背,“每个结都是一份地契。1998年夏天,他们烧了账本,烧了房子,烧了我儿子的婚书,可烧不掉针脚里的记性。”

小林的手机闪光灯在此时亮起,“咔嚓”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立言低头,看见毯角用金线绣着“陆氏公证 1998.6.28”——和前日蓝布包裹上的字分毫不差。

深夜十一点,陆家老宅的围墙外,立言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他捏着从陆宇西装内袋顺来的备用钥匙(陆宇总说“家里门随便开”),指尖抵在冰凉的青铜门环上时,突然想起陆宇今早替他系领带时说的话:“要是查到什么,记得先抱我。”

档案室在二楼最里间,霉味混着檀香钻进鼻腔。

立言打亮微型手电,光束扫过整面墙的牛皮纸档案盒,最终停在“1998年”的标签上。

他抽出最底层那本,封皮上的“周家村拆迁专项”几个字,是陆宇生母苏晚的笔迹——陆宇曾指着书房里的全家福说:“我妈写的字,像春天的柳枝。”

可当立言翻开卷宗夹层,那张泛黄的《拆迁补偿公证书》上,“苏晚”二字却歪歪扭扭,笔画间带着不正常的颤抖。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看见签名处只有油墨印的“陆氏公证专用章”,指纹栏空着,连“无指纹”的备注都没有。

“小立律师。”

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时,立言的脊背瞬间绷直。

他转身,看见陆振邦站在门框阴影里,左手无名指的玉戒泛着幽光,右手捧着的青瓷杯里,茉莉花茶的热气正缓缓消散。

“您怎么……”

“老宅的监控,我调了三十年。”陆振邦迈步进来,茶盏搁在红木书桌上发出轻响,“你翻档案时,袖口蹭到了《民国地契汇编》的书脊——那本书,我妻子生前总爱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