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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66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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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手机的指节泛白,记忆被扯回十七岁那年:继母举着盖红章的病历冲进病房,父亲抓着他手腕的手渐渐凉下去,喉间只来得及迸出半句话:“小言,别信......”

“你说的那个行政法官?”周涛的声音急促起来,“华仁的法人叫吴志远,和当年批销毁老陈药方档案的王庆年是政法大学同届!

我比对了两人的校友录,王庆年在吴志远婚礼上当过伴郎!“

立言的呼吸突然急促。

老陈是父亲的当事人,二十年前因拆迁纠纷状告开发商,药方档案却在开庭前夜被“误销”,最后老陈在法院门口烧了申诉材料,当场犯了心梗。

父亲为此连熬七天写申诉信,却被继母锁进地下室——这些碎片突然串成线,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周涛,把资金流水和校友记录做成时间轴,标红所有重叠节点。”

“明白!”周涛应了一声,背景里传来键盘狂敲的声音,“对了,方总监刚才在群里@全体合伙人,说十点要开合规追溯会,你要不要——”

“叮——”

消息被截断,陆宇的手覆上立言手背。

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体温透过衬衫袖口渗进立言皮肤:“方总监的会我替你应了。”男人眼尾还带着方才和合伙人争执的红痕,指腹却轻轻蹭过立言紧绷的虎口,“先告诉我,什么事让我们小律政骑士的手这么凉?”

立言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陆宇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两下,突然低笑一声,却比哭还刺耳:“华仁......我记得三年前有个案子,被强拆的老人在他们那开了‘间歇性精神障碍’证明,最后赔偿款全进了儿子赌债。”他捏着立言后颈的手逐渐收紧,又慢慢松开,“去会议室,我要亲耳听方总监怎么说。”

电梯里,陆宇的西装袖扣撞在立言腕表上,发出清脆的响。

立言望着金属门框里两个人重叠的影子,突然开口:“当年我爸的诊断书,吴志远的签名是伪造的。”他摸出随身带的皮质笔记本,翻到夹着的复印件——父亲病历上的签名笔锋绵软,而吴志远在华仁官网的授权书签名刚劲有力,“周涛说能做笔迹鉴定,只要......”

“只要我们拿到吴志远的真实签名样本。”陆宇接过话头,指尖划过病历边缘的折痕,“我让人去调他最近的公证文件。”电梯门开的瞬间,他突然扣住立言后颈,在他耳边低语:“别怕,这次我们拆的不是证据链,是整个黑网。”

八楼会议室的木门被方总监推开时,立言正盯着墙上的律所价值观标语。

方总监的高跟鞋声在地毯上闷响,她抱着一摞泛黄的案卷,发梢沾着复印机的碳粉:“陆律师来得正好。”她把案卷重重拍在桌上,封皮上“强制拆迁”四个字刺得人眼疼,“陈砚主导的这三起案子,审批流程有问题。”

立言凑近看,每份案卷的审批页都有相同的痕迹:打印体的“暂缓执行”后面,跟着一行歪斜的手写便签“大局为重,速决”。

方总监抽出一支红笔,在便签上画了个圈:“我让人比对了陈砚二十年前的庭审记录,这手字是他的。”她的声音突然发颤,指尖戳向其中一份案卷的“安置协议”签字页,“看这个老人的签名——和我妈临终前签的放弃治疗同意书一样抖,她那时已经老年痴呆了。”

陆宇突然抓起案卷翻到最后,执行记录上的日期让他瞳孔紧缩:“强拆当天是暴雨。”他抬眼时,眼底燃着立言从未见过的火,“我查过气象记录,那天有个老太太抱着房产证跪在挖掘机前,被拖行十米......”

“她叫李秀兰。”方总监从案卷里抽出张照片,老人脸上的血混着雨水,“三个月后死在养老院,死因是肺部感染。

但她儿子说,她最后清醒时一直在喊’我没签过字‘。“她慢慢摊开所有案卷,纸页摩擦声像极了某种碎裂的预兆,”我们签的不是意见,是死亡通知书。“

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电子钟在跳秒。

立言的目光扫过每份案卷的当事人姓名,在最后一份停住——“陈建国”,和老陈同名。

他摸出手机给周涛发消息:“查陈建国案,老陈的陈。”

第三日清晨,老审判厅的木门槛硌得立言脚踝生疼。

他望着空荡的大厅,阳光从彩绘玻璃窗漏进来,在积灰的地面画出斑驳的虹。

陈砚背对着他站在审判席前,西装皱巴巴的,后颈的白发在光里泛着银。

“立律师。”陈砚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他没有回头,抬手按下手中的录音机,“这是我三天前录的。”

沙哑的电流声里,传来陈砚自己的声音:“我不是清白的......当年老陈的档案是我让人销毁的,李秀兰的安置协议是我让人伪造的......但我也不想再戴着面具活着了。”

立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周涛发来的资金流水——每笔“安置费”到账后,都有十万块打进陈砚的境外账户。

而老陈的名字,正出现在周涛整理的“异常案件时间轴”最顶端。

“给你。”陈砚转身,手里捧着只生了锈的铁盒,指节青灰如枯木,“里面有三十七份伪造的精神评估模板、十二位证人的‘安置协议’,还有......”他喉结动了动,“我亲笔写的忏悔书。”

立言接过铁盒,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直窜心脏。

他掀开盒盖,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撞进视线——第一个,是“陈建国”。

“这不是赎罪,是归还。”立言听见自己说。

阳光斜照进来,照亮盒底压着的老照片:年轻的陈砚穿着法袍,怀里抱着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和立言父亲的旧照片里那个被强拆的小女孩,眉眼有七分相似。

陈砚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立言望着他佝偻的背影,把铁盒轻轻按在胸口。

盒角硌着他心脏的位置,那里还藏着周涛昨晚发来的新线索——吴志远上周刚飞了趟香港,同行的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背影像极了立言那个“在国外读书”的异母弟弟。

有些答案,或许该等风更劲些再拆。

立言扣上铁盒,转身走向门口。

阳光在他背后拉长成影,老审判厅的挂钟开始整点报时,钝重的滴答声里,他摸出手机给陆宇发消息:“证据在我这里,但收网还差最后一环。”

手机屏幕亮起,陆宇的回复秒速弹来:“我在楼下等你,带了老陈当年没寄出的申诉信。”

立言脚步一顿。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没说完的话,想起老陈烧申诉材料时火星溅到自己手背上的疼,想起陆宇撕纪律通知单时眼里的光。

风从门缝灌进来,掀起铁盒里的纸页,发出沙沙的响。

这一次,他们要烧的不是申诉信,是所有见不得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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