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趁着他们愣神的瞬间,立言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客厅中央,碎玻璃划过他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谁他妈的!”阿彪的手下反应过来,惊恐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滚!”立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地狱深渊般的寒意。
阿彪的手下被他眼中的杀气震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丢下文件,扶起几乎昏厥的老张,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
立言没有去追,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屏幕上,信号格空空如也。
果然,这是有预谋的屏蔽行动。
他转身冲向地下室的储物间,在一堆落满灰尘的旧物里,翻出了那把尘封多年的消防斧。
沉重的斧头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冷静下来。
“小言……”老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充满了愧疚与恐惧,“他们……他们抓了我孙子……说只要我配合签了字,就把孩子还给我……”
立言转过身,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心中的怒火化为一声叹息。
他走上前,扶住老人颤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张叔,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当他们的帮凶,眼睁睁看着他们毁掉一切。第二,帮我,我们一起把证据拿回来,把你孙子也救回来。”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律所顶层办公室里,陆宇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
一封匿名邮件刚刚抵达,附件是一段画质模糊的视频。
视频里,老陈被反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眼神涣散,背景是废弃工厂里锈迹斑斑的巨大锅炉。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用你手里的调查报告,换他的命。”
陆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毫不犹豫地将邮件拖入了垃圾箱,点击了永久删除。
这种下三滥的威胁,他见得太多了。
可就在他起身准备去倒咖啡的瞬间,脑中某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今天,是立言的生日。
这个认知让他猛地顿住,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立刻拨通了技术总监方姐的电话,声音急促:“方姐,帮我调一下立言的行车记录仪实时数据,最高权限。”
几秒后,方总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讶:“陆律师,他的车……最后定位在城郊的老城区,他父亲留下的那栋故居。”
陆宇的心,猛地向下一坠。
城郊故居,立言用消防斧狠狠劈开了后窗的木板,在一片木屑纷飞中翻身而出。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毫不在意。
他没有报警,因为他知道,警察介入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时间销毁最重要的东西。
他跳上车,引擎发出愤怒的嘶吼,朝着律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继母费尽心机抢夺老宅,屏蔽信号,不过是声东击西。
她真正想要毁掉的,是存放在律所地下档案室,由陆宇正在亲手整理的那份关于“1998年土地审批伪造案”的原始卷宗。
那不仅是揭开他父亲死亡真相的唯一钥匙,更是指向陆宇母亲当年含冤离世的最后线索!
跑车在地下停车场划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立言冲向档案室,在禁区门口,他输入了方总监通过加密频道发来的紧急权限代码。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
他冲到最里面的保险柜前,再次验证虹膜和指纹,取出了那个牛皮纸封存的核心文件袋。
就在文件袋离柜的瞬间,整个档案室红光大盛,刺耳的警报骤然响起!
同一时刻,数十公里外的废弃工厂。
陆宇独自站在昏暗的厂房里,与三名持械的绑匪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腥味。
“报告呢?”为首的刀疤脸声音沙哑。
“我要先确认老陈是安全的。”陆宇冷静地开口,故意示弱,拖延时间,他的目光在厂房四周快速搜索着最佳的突围路线。
“少废话!”刀疤脸失去了耐心,他挥了挥手,旁边一个绑匪亮出了手中的匕首,冰冷的刀锋抵上了不远处昏迷的老陈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工厂的侧门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
“砰——”
锈蚀的铁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向内倒塌。
漫天烟尘中,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持着一个文件袋冲了进来,剧烈地喘息着,声音却清晰无比地响彻整个厂房:“你们要的东西,陆宇他妈留下的那份原始卷宗,在我手里!”
立言死死盯着刀疤脸,眼中是燃烧的火焰:“动他一根头发,我就把所有副本公之于众!”
陆宇猛然回头,看向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