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杂着微颤的寒凉涌上扎伊尔的脊背。
那神色押着的漫不经心,又如目空一切的傲慢,太像了…也的确是他逾距了!扎伊尔心里一跳。
“…我不问就是了。”他满脸通红的闭上了嘴。
跟在最后的警卫b:……
他沉默地把面罩往鼻梁上扶了扶,钢蓝色的瞳孔闪过深思。
赫雷提克的地位似乎有些复杂。从扎伊尔对他的态度来看,他在联盟中的身份显然不高。
但在研究所,他似乎又有几分地位。
为什么?
这些研究员对赫雷提克的态度除了厌恶和审视之外……还有恐惧。
这很奇怪,进行人体实验的研究员通常没有什么伦理道德,底线极其低下,此种人群尝尝对自己的造物抱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认为造物天然该受支配和安排,那页实验记录就是最佳佐证。
赫雷提克做了什么?
不。从接触和一路表现来看,他只对任务表现出强烈关注,对无关人等的态度大多都是漠不关心,就像他们只是石子。
初步判断来看,赫雷提克不太可能主动对研究员下手。
所以应该说,这些研究员对他做了什么…他的诞生发生了什么?
疑问变多了,男人的眉头微微拧起。
警卫b的画风似乎不对,和前面正在对话的刺客二人好像不属于同一个空间图层。
实际上也的确不在。
一路上他都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收集情报,外加伺机跑路。
眼见着前方的二人似乎完全忽略了他,他悄然放慢了脚步,寻找掉队脱身的空隙,打算混进研究员队伍里直接离开。
与此同时,他听到离开的研究员们正在窃窃私语。
“我的研究数据…呜…”
“…徽记…”
“恶魔之首居然是九头蛇,藏得太深了。”
“那我们以后还能领两份工资吗?”
警卫b:?
什么?拉尔斯也是九头蛇?
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下来,他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甚至怀疑自己一时不察中了招,正处于精神混乱的幻听之中。
对于不知道拉尔斯和九头蛇的人来说没什么,但一旦了解…
这种话的离谱程度就好像有人宣称美国总统其实是俄国卧底,而咖啡其实是一种老北京豆汁儿。
难道这个研究所的恶魔之首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还是说他在搞什么新阴谋?
这个地方的情况太复杂了。
走在前方的男孩忽地停下脚步。
“咦?”玩家回头,发现警卫b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出现了,任务中一不注意就会掉链子的npc。警卫b一定和塔利亚很有共同语言。
玩家转身。
玩家拽住警卫b的衣摆继续往前走,“不要掉队。”
警卫b低头看着拽着他的那只手:“……”
现在说自己肚子痛找借口离开还来得及吗?
一路牵着警卫b,玩家很是费解的发现刺客a居然带着他进入了新地图。
这路线也太刁钻了吧,为什么在墙上按了几下,墙面就升上去打开了一扇电梯啊。
玩家阴暗地背住了电梯解锁的位置和角度,真的很希望解谜元素滚出所有游戏。
踏出电梯,一片黑暗,似乎有什么巨大之物停在四周,而前方从未踏足过的区域敞开大门。潮湿海风的腥冷先扑面而来,紧接着是越发扩大的烁光。
短暂的恍目后,玩家微微一愣。
一轮火红夕阳正在视野尽头的海平线沉沦而下,累累云层交织着橙橘和淡金,天空的颜色离海越远也就越深,最后沦为同色的蓝,海鸟正在漫天飞掠。
天与海的界限正在收窄,拉尔斯就负手站在其间,成熟锐利的侧脸在夕阳中恍若透明,狂风撕扯他的袍摆,滚滚飞舞。
“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感觉如何。”
赫雷提克呆呆地眨了眨眼,没有出乎拉尔斯的所料,甚至对他的反应感到满意。
第一次看到外部世界的震撼正席卷这具躯体的意识,他第一次明白吧,研究所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