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望天。
这家伙,情绪稳定过头,简直不是人。
她被他放到榻上,掖好被角。
扶玉忍不住把手探出被子外面偷凉。
他轻握她手心,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扶玉又把手拿出来。
他道:“骨身脆弱,不比从前,不要玩闹。”
一听这话扶玉可就不服气了:“我现在就可以在无尽海里游十八个来回!”
大放厥词的扶玉被一只大手罩住脸。
眼前一黑,坚硬苍冷的手指自上而下抚过,强势让她闭上眼睛和嘴巴。
“睡。”
他的手上有淡淡木香,也有他本身清冷的味道。
他坐在榻旁守着她,禁止踢被子。
“……嗯?”
扶玉错愕地望着眼前堪称诡异的场景。
一圈圈白蜡烛,阴森森的气氛,一看就是什么作法邪阵。
扶玉唇角微抽。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身上是有伤,神魂又没有。
冲着她搞梦杀……对方是失心疯了吗?
扶玉挑挑眉,颇有几分哭笑不得地踏出白蜡烛圈,望向眼前,嗯,丧幡似的大块白布。
白布后面有影子,动来动去,群魔乱舞。
扶玉闲闲抬起手指,懒洋洋撩开垂在面前的布巾,额角青筋一阵猛跳。
“你们——”
几个怪东西身躯猛地一震,齐齐转过身来,唰地盯住她。
“主人!!!”
扶玉啼笑皆非。
只见这几个家伙头上顶着香,手里挥着桃木棒,天罡步走得活像百鬼夜行,在这儿作法招她魂。
狗尾巴草精暴风哭泣:“主人!呜哇!主人!终于见到你了主人!”
“那人好凶,”猴子挠头,“我就远远爬树看看,差点儿被他一眼看丢了魂。”
李雪客摆手:“都说了你主人跟他在一起不会有事,瞎操心。”
乌鹤恹恹:“下次找死别拖上我。”
纸扎童子快乐地翻跟头,欻!欻欻!
扶玉乐呵呵挑了个没蜡烛的地方坐下,猴子和纸扎童子一左一右蹿上前,各自钻到她手指底下,霸占她两只手。
狗尾巴草精嘴巴扁扁,眼眶边上草毛红红。
扶玉招手示意它过来。
“杀秋浅月,有你一份功劳。”
狗尾巴草精一愣,双眼猛然亮了起来:“真的?!”
扶玉悠然颔首。
她示意怪东西们围坐一圈,慢悠悠给他们讲了虚空里发生的事。
“嘶!”李雪客震撼倒仰,“不死药!重生!”
扶玉笑吟吟:“有没感觉有点眼熟?”
李雪客被问倒,与身边傻乎乎的狗尾巴草精面面相觑:“诶?”
狗尾巴草精老实摇头。
乌鹤望望左右这些难开窍的东西,叹了口长气:“就你这个怪东西啊。”
狗尾巴草精指了指自己:“我吗?我?”
扶玉笑着点头。
“哦……”狗尾巴草精懂了,“我被撕碎,又重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