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他开始跟踪她。
虽然他确实很强,不曾泄露一丝气机,但她是祝师,拥有惊人的直觉。
她能够感知到,无论自己走到哪,那个清清冷冷的、似仙似鬼的“东西”,就总是跟到哪。
时而有烂桃花试图接近她,她还能从风中捕捉到极淡的杀机。
——带劲!
扶玉不必问人也知道,这是真桃花。
不然呢,他难道还能是在监视她?
扶玉好几次起心动念,想要算一算他是不是她正缘,铜钱都掏出来了,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作罢——天气不太好、风向不吉利、手感不佳、情绪不到位。
反正她又不是很在意,不算也罢。
就这么被他跟了好一阵,扶玉只觉耳畔越来越清静。
烂桃花没了,烦人的事情也少多了。
她知道是他出手。
她和他,都没说过几句话,却仿佛心有灵犀。
那时候的扶玉已经是个熟练老祝师。
祝师这行,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态,所以代代秉承一个原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既然他非要跟着她,那她就不跟他客气了。
扶玉开始搞事情。
她得罪过很多人,也看很多人不顺眼。
她故意向敌对势力大肆挑衅,用自己做诱饵,带着大群敌人深入秘境——在那种地方解决恩怨,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君不渡果然也跟她进去了。
事后想想,那一架打得还挺惨烈。
君不渡一开始并不现身,毕竟他跟了她那么久,从来也没有现身过。
然后……她就受伤了。
她本来也没打算单挑,而是双挑全部。
他不出来,她当然打不过。
扶玉也是要面子的,他不主动,她也不会开口叫他。
两个人就这么很有默契地僵持。
她杀了一些人,身上伤口也越来越多。
眼看着快要撑不住了,扶玉倒也不失望,只是默默在心里把他这朵桃花一片一片揪了花瓣,剩个光杆杆。
命悬一线之际,她摔进事先布好的阵法,准备遁走。
掐诀时,身后有人偷袭。
若想启动阵法离开,那就不能躲。
扶玉冷冰冰在心里记下这笔账,偏身避开要害,让他捅右胸。
长剑带着寒意刺来。
还未近身,她已经清晰预知到了即将被捅个对穿的那种凉飕飕的疼痛。
小事。人在江湖飘,哪个不挨刀。
待她回去重整旗鼓,一个一个再找他们……
她忽然看见了月光。
君不渡的剑气并不凛冽,和他本人一样,看似温良无害。
他出手了,那一剑没能刺中她。
偷袭者连人带剑,碎成了月光下的纸片。
扶玉:“……”
最危急的时候才出来是吧,找个最帅的姿势是吧,整这死出。
敌方都傻眼了。
“君不渡?!”
“怎么是你?!”
“你与我濯天神宗无怨无仇,你为何……”
君不渡轻叹:“来,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