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草回到扶玉居住的木楼。
“主人主人,”它跃跃欲试怂恿她,“你快丢那个铜钱试试!”
扶玉失笑。
她取出铜钱,闲闲一抛。
喜、喜、喜。
她微挑眉梢,连掷数次。
依旧不见大囍。
进展喜人,狗尾巴草精却不高兴。
它气咻咻抬手敲自己脑袋:“怎么还是喜!怎么还没断掉!”
扶玉:“如果现在断缘,我觉得被斩的可能不是桃花。”
狗尾巴草精傻乎乎:“那是?”
扶玉微笑:“是我。”
狗尾巴草精:“啊?”
扶玉解释道:“宗主三天之后请回溯光,缘没断说明人没死,当然是吉卦。”
狗尾巴草精:“……这也行。”
扶玉笑而不语。
身为祝师,必备一项基本技能——从任何卦象里面解读出有利的好意象,忽悠啊不,安抚金主。
是夜。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扶玉在梦中闭着眼,便已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红。
又梦到那片血红的战场?
扶玉并不着急睁眼。
距离上次入梦没多久,她都没想要见他,怎么就梦到了。
扶玉不紧不慢,提步往前。
“活着的时候也没那么频繁见面。”
她哼笑着,睁开眼。
“……嗯?”
只见前方广阔平原上,密密麻麻,尽是邪魔。
漫山遍野邪魔,却无群魔乱舞之相。
大军肃立,壁垒森严,静默无声。
忽然间,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杀声响彻四野——“&*!”
扶玉:“……”
又睡猛了,看见邪魔行军列阵,令行禁止,集结出征。
扶玉笑出声来,举目远眺,视线与心神飞速掠过一方方邪魔战阵。
君不渡呢,他在哪?
她倒不是想见他,只是眼前这场面,谁见了能不说一声稀罕?
第20章 老夫老妻各行其是 我有一个朋友……
扶玉穿行在军阵之间。
越是细看,她越是确定,这就是她亡夫带出来的兵。
君不渡那个人,平日里没事的时候,都是一副仙风道骨、慈悲为怀的死出,好像随时随地就能驾鹤仙去。
到了战场上,他又会换成另一副面孔——冷肃庄严,不近人情。
他一手带出来的队伍,战力总是最强,伤亡总是最低。
当初他麾下那些将士,一个个就像眼前这些家伙一样,纪律严明,精神抖擞,让她感觉无比亲切。
它们齐声喊着“&*”,热切望向遥远的前方。
敬重乃至敬畏。
扶玉嘴角微微一抽。
世人背弃了她的亡夫,他在世间失去应得的尊重,她就在梦里给他补上了——虽然好像补歪了一点。
她顺着它们目光所指的方向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