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主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怀疑姒家?姒家若真有反心,早便揭竿而起了,又何必这般低声下气,在朝堂之上安分守己,事事顺着朕?”在他看来,时君棠一生都在提防姒家,不过是舍不得时家的权势,不愿将第一世族的位置拱手让人,又忌惮姒家有实力,害怕姒家罢了。
这个女人,太爱权势了。
时君棠看着刘衡半晌,淡淡道:“你皇爷爷要是活着,定会被你气死。。”
刘衡脸色阴沉,时君棠这话明显极为无礼,但他还是忍着怒气:“皇爷爷若泉下有知,定会为朕而感到骄傲。”
时君棠叹了口气:“老身现在,也算是明白老先帝那会,为何总是选不出一位满意的太子了。”
“这话什么意思?”皇帝蹙眉。
时君棠望着刘衡,目光很平静。
刘衡眉头更是紧锁了,他看不懂这位老人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通透与悲悯,仿佛早已看透了他的一生,看透了大丛的未来。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或许,等你老了也会明白。”时君棠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时君棠过得很悠闲,时不时去祁家,祁连这小子命不长,70岁的时候就殁了,而君兰在祁连死后不到一年,也在睡梦中离世。
这对夫妻恩爱了一生,时君棠每每想起,心里还算是圆满的。
而继母齐氏,是在她四十岁那年没的,照着她生前所愿,葬在了父亲和母亲的身边,她说要报父亲和母亲的大恩,死后想继续去服侍他们。
继母太过善良,当年母亲买她花了一千两银子,她感恩戴德,说什么别人一般只花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