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时大姑娘?”章洵眼尖发现了走进来的时君棠:“你不是去京都了吗?怎么在这里?”
时君棠铁青着脸走到两人面前,咬牙切齿地道:“我关心明程,所以打算跟着明程一块去京都。”
章洵点点头:“时大姑娘重情重义啊。”
时明程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隐下,他在这里休息就是为了等她,来得慢了些。
禹州离云州有一天的路程。
这一路上,只要看见个路人,商队,章洵就能凑上去听八卦。
“姑娘,他当真是王爷吗?”火儿一脸纳闷:“咱们灶房的嬷嬷都没他这么爱凑热闹的。”
时君棠冷笑两声时,一碗水端到了她面前。
时明程坐到他身边:“看来,你挺关心章公子的,这大半天下来,你的视线都在他身上。”
“时明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跟着章洵去京都?”时君棠问,方才他看见她,连丝惊讶也没有。
时明程轻嗯一声:“赵晟的母亲死了,是沈家人做的。沈家下一步就是对付你。你素来谨慎,若非刀架颈项,绝不会以卵击石,正面与之抗衡。章洵,便成了你现成最好的一面盾牌。”
第080章 该走了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时君棠奇了。
她会知道赵晟母亲的死,是因为一直派人在盯着赵晟。
那时明程的消息从何而来?难不成京都也有他的人?
“我还知道章洵一直对我很感兴趣,所以,他定会尾随我去禹州。”时明程笑道。
“所以你在看我笑话?”时君棠恼声道。
“那倒没有。是你不愿相信我,什么事都瞒着我。棠儿,你可以信任我。”时明程真诚且温柔地看着她。
此时,嗑瓜子的声音突然传来。
就见章洵正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们俩:“你们之间的气氛挺奇怪的。”
时君棠看着章洵这一身的贵气:“奇怪的是你,堂堂王爷,竟然一身的市井之气。”
章洵这下连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好半晌才又磕起来:“原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又看向并不惊讶的时明程:“这么说,你也知道了?”
时明程还是那一声嗯,不过他没想到时君棠就这么说了出来。
“清晏王爷,章洵也是你的名吗?”时君棠让人查了许久,也没查出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当然不是,我只是借用了一下。”说这话时,清晏王颇有深意地看了时明程一眼。
时君棠面上不露,心里却万分激动:“这章洵是何人呀,竟然能让王爷借用一下那人姓名。”
“本王也清楚。”清晏王刘瑾继续磕着他的瓜子。
时君棠:“……”被气笑了:“王爷都不清楚就用了那人的名字?这么草率吗?”
“也不是,”刘瑾想了想:“他是明德书院院长最为得意的学生,我只在少年时匆匆见过他一面,后来想去找他,也没找着。借这个名字是想让他主动来找我,结果,没什么用。”
时明程淡淡问了句:“你找他做什么?”
“夺嫡。”
突然安静。
火儿和时康张大的下颚被吓得差点掉地上,夺嫡?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可能。
这么大胆的事,这位王爷就如此轻易地说出来了?
“别这么惊讶嘛。”刘瑾笑笑,他笑时,眉弯有点弯弯,看起来很是柔和无害:“时大姑娘,本王可是你的门生,你得罩着本王啊。”
这次来云州的意外之喜就是眼前的时大姑娘。
时君棠没想到这个像草包一样的王爷,老皇帝最疼爱的儿子脑子里竟然有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这儿那么多的闲杂人等,他就直接说了出来。
“王爷虽是皇上最为疼爱的皇子,但你上面还有好几位兄长,怎么也轮不到王爷吧?”时君棠压低声音说。
时明程开口:“最多再等半年。”
“看来,二公子对朝堂还是挺关注的。”刘瑾继续磕他的瓜子。
一来二去的对话中,时君棠知道了皇帝爱猜忌,而底下那几位皇子也在明争暗斗着,清晏王要做的就是渔翁得利。
至于如何渔翁得利,听得时君棠大开眼界啊。
最后道了句:无耻之徒。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来到了南明县。
进了时家最大的客栈天字房。
让时君棠没想到的是,时勇已经将那位谢家妇接了过来,那是一位满是白头,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她睁着一双无神没有焦点的眼睛,但神情透着欣喜。
这老妇人年轻的时候应该很美,时明程的轮廓和眉眼都与她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