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单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就看得他头晕。
被迫写了好几天字的荷官心有戚戚:“老大,真要现在就开?”
“不是说下一轮是还是会淘汰掉一半吗?咱们要不再等等?”
一旁的赌客不乐意了:“老板你上次可是说这一轮就开的,你是不是不行?”
赌坊老板怒了!
可低头看看那么多的待验证消息,他一怒之下就只能怒了一下:“……要不,您再等五天?下一轮剩十二个人,我一准儿开!”
“啧,老板你果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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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原来小爷我这么行!”
连着两轮中都是头名过关,瑾哥儿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了点参赛选手的感觉,尾巴差点翘上天。
“下一轮我要对战谁?”
沈壹壹看着族中这场热闹,觉得分外眼熟。造势、拉票、大众评审,这不就像是前世那些选秀节目吗?
她索性像赛事对阵表一样,列了一份晋级表格出来。
见瑾哥儿拍着那张表还在嘚瑟,沈壹壹故意道:“当心下一轮抓了你去单独考试!”
既然是选秀,怎么少得了个人才艺展示环节呢?
两人正在说笑,沈如松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今天的课业辅导非常不顺利。
倒不是因为瑾哥儿,因为给这小子教新内容就没顺利过。所以沈如松才会每每教导完,就需要去小佛堂里平复下濒临崩溃的心情。
而是沈如松有些反常。
按理说,瑾哥儿的金鱼脑子他生气归生气,可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据沈壹壹总结,往日都是检查之前的功课一炷香后,开始皱眉;教新功课两盏茶,就会呼吸急促。
两者交替进行的话,大概半个时辰她爹就会败退。
然后喝茶或是在屋内踱步缓解一番。
再次卷土重来后,持续时间更短,最多撑上两炷香,就会真跑去佛堂上香了。
临行前则会交代她瑾哥儿需要加罚的内容。
然后,她就像个苦逼的大学生家教,恨不得自己替这糟心学生把作业写了,好让两个人都早点解脱。
沈壹壹有的时候都会想,这场选秀要是能早点结束就好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立住“神童”人设,父子俩天天内耗,苦不堪言,也不知到底图啥?
为了面子,名次太低沈如松肯定不会接受。他硬撑着辅导了快一年的功课,倘若不能如愿,那积累的怨气只怕够瑾哥儿受的。
也不知要到八强还是四强他才能满意。现在只盼着别真来个单独考试吧。
今晚的便宜爹明显有些焦躁。
一点点错处都会大发雷霆,这才刚开始不久,就已经动了手板。
瑾哥儿就算再迟钝,也只是个小朋友,面对这明晃晃的怒意还是被吓到了。
沈壹壹见他含着眼泪又不敢哭,身子都在微微发抖,着实可怜,不由暗叹一声。
她起身给沈如松倒了杯茶,然后小声问:“父亲,我带哥哥去洗把脸行么?”
见沈如松瞪着闻言面露希冀的瑾哥儿,她无奈劝道:“现在这情形,只恐也学不进去呀。”
沈如松闭了闭眼,强自忍耐着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放了人。
一进梢间,瑾哥儿才如蒙大赦般舒了口气。
沈壹壹看着小满在为瑾哥儿擦脸,她扭头吩咐金钏去灶上看看,今晚的宵夜可有什么甜口的。
赶紧给便宜爹来一碗,提升下血糖,不要再这么暴躁了。
她压低声音,仔细问了瑾哥儿一番,确认这孩子今儿什么也没干,学里的功课也挺好。
那,现在能让沈如松这么烦躁,还涉及到瑾哥儿的,该不会又是族中选秀的事吧?
等金钏端来一碗银耳红枣羹,沈壹壹又让她多加了一勺糖,才送了上去。
“我,我也想要……”
见瑾哥儿弱弱开口,沈壹壹:……
他这到底是心理抗压能力强呢,还是单纯吃货快乐多?
等他吃得一干二净,沈壹壹才开口:“漱漱口,然后走吧。”
“去哪儿?”
“当然是回书房。”